电流，总能让她心悸。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被烫了一下，又像是被羽毛拂过，酥酥麻麻的，从接触的那一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她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被身后那个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可霍司寒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依然不紧不慢地帮她吹着头发，动作从容而耐心。

    此时此刻，霍司寒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离得苏意暖分外近。近到苏意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里面，无处可逃。

    苏意暖悄悄攥紧了膝盖上的睡裙布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了。

    苏意暖的后颈和耳廓上还残留着被触碰过的余温，热热的，痒痒的，让人想要去摸一下，又不敢动。

    “好了。”霍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意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到霍司寒正在把吹风机的线绕好，动作不紧不慢，纤细的手指在线缆上转了两圈，干脆利落。

    苏意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发尾。果然，已经被完全吹干了，而且还吹得很顺，像理发店的专业人员捣腾出来的一样，这个技术是真的有点儿太牛了。

    “谢谢。”苏意暖说，声音有些干涩。

    随后，她准备起身回到自己的那一侧。

    可她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动，就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头。

    是霍司寒的手。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传过来，刚好让苏意暖又一次僵在了原地。

    她就像是被人给点了穴，突然僵住后，连手指尖都动弹不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碎的风声，还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然后，苏意暖听到霍司寒开口了。

    “今天晚上方便吗？”

    她的声音比起平时来低了一些，还带了一点微哑的质感，像一杯温热的酒，醇厚而微醺，显得格外暧昧，也格外撩人。

    苏意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方便吗？

    什么方便吗？

    明明只有短短几个字，苏意暖却觉得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她心里那片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集体出逃。

    霍司寒这会儿离她很近。

    近到苏意暖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呼吸声，近到苏意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近到苏意暖能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不可抑制地倾泻出来。像是冰川下涌动的暗流，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却汹涌澎湃。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被无限拉长了。

    苏意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过去的，也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谁。她只知道，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离得很近很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了。

    她看到了霍司寒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在扇动翅膀。还看到了霍司寒深邃瞳孔里头那一小簇摇曳的欲望。

    苏意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快到她觉得自己大概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于是在这静谧的夜里，霍司寒缓缓地、试探性地靠近了苏意暖的唇。

    就在霍司寒即将碰到苏意暖的唇时，苏意暖闭上了眼睛。

    随后，她感觉就像有一瓣花落在了嘴唇上，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同时，她还闻到了霍司寒身上那股清冷幽静的香味，那香味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浓烈到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苏意暖的睫毛颤了一下。

    下一秒，霍司寒的手从她的肩头滑到了她的腰侧，轻轻扣住，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忽然带了过去。那只手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至于弄疼她，却也没有给她任何后退的余地。

    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了她还带着余温的发间，轻轻按住她的后脑。

    于是，那个吻从浅尝辄止的触碰，变成了逐渐加深的纠缠。

    像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得以释放出来，带着一种隐秘而又克制的掠夺。

    苏意暖的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霍司寒的嘴唇比看起来还要柔软。

    这个人的吻和她的外表完全不一样。

    明明看起来冷淡克制，实际上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不知道是谁先乱掉的呼吸。唇齿间的纠缠变得更深了，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沙漠里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苏意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整个人都是软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