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昨晚后半夜下了场雨,缠缠绵绵地落了一宿,直到天光微亮,才收住了最后一缕潮意。
令窈坐车去逐光传媒时,抬眼望向窗外,天色阴沉,新华路两侧的法国梧桐落了大半,枯叶湿漉漉地铺了一地。
敲门后,听到应声她走进办公室。
贺紫文正坐在茶台后,拈着茶夹,正不疾不徐地烫洗一只天青色的汝窑盏。她脸上带着几分病容,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只淡淡地问了句:“来了,想喝点什么?”
“多谢贺总,不必了。”令窈摘了墨镜,在沙发上坐下来,拢了拢风衣领口。
贺紫文也没强求,目光掠过去,还以为会看见一双哭得红肿的眼。却只看到年轻女人脸上妆容清淡,神情平静,像一泓静水,甚至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这倒让她生出几分意外。
闻墨勾了下唇,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你好美。”
“真伶牙俐齿。怎么都到这个地步了,连低头都学不会?”她的目光耐人寻味,“我记得,以前你和程笛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别说试镜了,就算你真的拿到了这个角色,只要公司不同意,你敢拍吗?”贺紫文另斟了一杯茶,端着茶杯站起身,踱步过来。
令窈被潮汐推着走向那片蓝莹莹的水光,看到了靠在池边的男人。
许家良站在车旁,西装笔挺,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见她走出来,没有多言,微微欠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令窈惊得后退一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话锋一转,带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程笛倒是真心为你好,不惜为你跪下来求我。这个圈子里,没几个经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蒲桃的手顿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我非要走吗?”
长大后她懂了,却懂得那么痛,痛得那样真切。
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转眼又是一个秋。
许家良笑笑:“通往成功之路的手段而已。”
令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于是他决定推她一把。
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又将她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由于过分深邃立体的五官,神情带着几分倜傥浮浪的味道。
令窈的心像是被托了一下,宽慰了些,笑了下走过去,“……在聊什么?”
她拿起手机在联系人列表里看了一圈,看到昨天和岑姝的聊天框,点开又立刻关掉。
“当然可以。”
她飞快地思索着。
令窈端然坐着,笑了笑,柔声回道:“受教了,看来紫文太太很有经验。”
他浑身的血液像被投入了一枚泡腾片,瞬间被激活,嘶嘶地翻涌起来,躁动不已。
令窈愣了下,是蒲桃正陪着爷爷在聊天,不知说了什么逗趣的话,惹得老人家笑出声。
更何况,她还把闻墨给她的两百万,和自己将近一半的积蓄,都放在了那张银行卡里,一并还给了他。
“蒲桃。”她轻声叫她。
闻墨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赌徒,明明已经上过她的当,被她温柔的表象骗过一次,却还是愿意再下一次注。
那时她不懂,只觉得是一句顺口溜,从大人们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的意味。
她精心构建的从容,在这一句直白且毫不迂回的赞美里裂开了一道缝。
听到这两个名字,令窈不免觉得好笑,又佯装恼怒地别过脸去,似真似假地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吻过呀,他们都吻过,你满不满意?”
“工资没关系的,我还有点存款呢。”蒲桃低着头,拨弄着一根芥兰的叶子,“我不想走,而且,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走呢?”
“至于这回为什么敲打你——”贺紫文轻笑一声,“要怪就怪你野心太大。苏曼卿的戏你也敢接?当众拂我的脸面。我都不知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愚蠢。”
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
身后的脚步止步不前。
开车的司机西装革履,戴着雪白的手套,目不斜视。许家良坐在副驾上,听了这话,微微侧过身来,恭谨地答道:“这台普尔曼是先生为您准备的新车。”
梧桐叶落了地,还能乘着秋风飞向远方。
她将茶盏搁回茶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像棋子落定的声音。
贺紫文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像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蜉蝣。
她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他要做到这种地步?
闻墨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她的请求。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烫过她的四肢百骸。
他微微挑了下眉,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臂。
他反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