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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的手,将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把捉下,牢牢扣在掌心。

    茶水从倾斜的杯口倾泻而下。

    贺紫文傲慢的眼神让她浑身发冷。

    “太太暂停我的工作,就是为了让我低头么。”令窈不疾不徐地回答,“原来我在您心里分量这么重。”

    闻墨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这样呀。”

    令窈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她和路边那些凋零的梧桐叶,似乎也没有什么分别。

    厨房的台面上,林林总总摆了好几个袋子。

    令窈脸上扬起笑容,在他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下,走上前在泳池边站定。

    贺元淮伸手拉住了她,脸色铁青,“你就非要这么倔么?都这个地步,你还不肯回头。”

    贺元淮显然是赶来的,头发有些乱,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

    令窈冷冷地注视着他,“那是你自己的事。”

    令窈坐电梯下到地库,看到一台陌生的黑色加长版S680普尔曼,车身比寻常的轿车长出许多。

    令窈不懂他为什么真的以为她和蔚丞谈了,虽然她真的想过去找蔚丞,问他能不能假装她的男友,当一段时间的挡箭牌。

    灼热的男性气息瞬息将她包围。

    她比他想象中来得要慢一些。

    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被雪藏了,说自己要赔五千万,说自己走投无路想借钱?

    蒲桃看见她的装扮眼睛一亮,又迟疑:“窈窈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而岸上的女人踩着一双细高跟,双腿纤细笔直,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几乎立刻就懂得了这杯茶的寓意。

    这一次,他与她皆是执棋者。

    “他们吻过这里?”他沉声问。

    闻墨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刚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垂眸时,他才瞥见她手腕内侧那颗小巧的痣,情难自禁地低头吻了上去。

    窗外传来几声灰喜鹊的啼鸣,衬得室内愈发寂静,能听见窗外落叶被风卷起,又簌簌落下的声响。

    许家良面不改色,非常高情商地回答:“我跟着先生遇到过很多事,人的一生难免遇到困境,有人选择逃避或屈服,但亦有人可以绝地反击。我相信令小姐一样会克服困难,实现自我超越。”

    令窈按响门铃的一瞬间,好像听见那个路西法在她耳边对她说“Have fun”。

    闻墨戏谑地笑了,像一个恶贯满盈的狂徒。

    但是怎样翻盘,在于她自己。

    这么做,只会让她彻底沦为一只提线木偶,从此脊梁骨被人抽去,再也站不起来。

    她站在池边,离他不过一步之遥,这一步却像隔着某种不可见的天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像命运冥冥之中早就注定,那只鸟被他放生,她这个替代品这么快就来了。

    她咬紧了牙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濡湿了眼睫。

    此时,她身上仅剩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及到大腿,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皮肤在月光下像奶油般丝滑。

    还是后退,退到安全的距离。

    “怎么不过来?”男人的嗓音带了点被等待消磨太久后的不耐。

    如果她再红一点,再有名一点,再有钱一点,再站得高一点,这个女人敢不敢这样对她?

    令窈随口问了句:“许特助,怎么不是之前那台车了?”

    这世界很残忍,权势的倾轧也是。可她一路上也遇到了很多重情重义的人。

    可人呢?

    他的用词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露出迷茫的神情:“……谁们?”

    令窈目光从他脸上平平地掠过去,踩着高跟鞋继续往前走。

    “你的主动让我很开心,所以我不舍得像对别人那样残忍地对你。但你最好听话一点,嗯?”

    就此接受被雪藏的命运,变回一个普通人。回到小镇上,做回赌鬼的女儿令窈。然后接受那注定要仰人鼻息、向人摇尾乞怜的命运。

    “其实分手了,我倒能容你。”

    “我说,程笛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我很欣赏她。”贺紫文瞥了眼脚下一尘不染的地毯,语气从容,“能屈能伸的道理,你不懂吗?”

    闻墨挑了下眉,他将烟从唇间取下,抬起手臂,毫不犹豫地碾灭在池边的烟灰缸里。

    “您之前说过公司艺人都要懂得争取机会,那我争取来这个试镜机会,不应该把握住吗?”

    想好之后,令窈拨了一通电话。又补了下妆,换了身衣服。

    尼古丁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他还说死了就换一只。

    些许茶汤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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