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天太热给热糊涂了，想下去凉快凉快？”

    “这都快日落了还游泳，万一撞上鲨鱼可咋办？”

    “对啊，阳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别磨蹭了，赶紧到船边盯着点！要是真有鲨鱼冒头，咱们抄起鱼叉马上跳下去救人！”

    “行，听你的！”

    话音刚落，众人一窝蜂地挤到船舷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叶阳的后脑勺，就等着出现异常情况，立刻冲下去。

    其实那团东西看着离船不远，可实际距离还挺远。

    叶阳足足游了十几分钟，才渐渐靠近。

    当然，这还是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要是他全力冲刺，三五分钟就能游到。

    但船上的人都看着呢，要是他游得像条鱼一样快，恐怕当场就会被人当成怪物，大喊见鬼了。

    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照业余选手的节奏，划水、蹬腿、换气、喘气。

    又过了三分钟，叶阳终于一把抓住了那团漂浮物，稳住身形后，凑近仔细一看，

    嘿，果然是它！

    这东西呈现出灰白色，泛着蜡质的光泽，质地软硬适中，摸起来有点像放凉了的猪油块。

    它的形状歪歪扭扭，活脱脱就像谁随手扔进海里的旧枕头芯子，比普通枕头略小一圈，却更加厚实。

    对于这玩意儿，叶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就是龙涎香。

    也有人把它叫做“龙腹香”或者“灰香”。

    它通常是黑色或者灰白色的，质地像蜡一样，能够点燃，香味极其独特，闻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香料，倒像是陈旧的木头混合着被海风充分晾晒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