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不知洛年能否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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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怀出门前，邀请路惗陪他去上班。

    路惗摇摇头，无奈地说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他看路怀的领带歪了，本想给他摆正，当他抬起手，发现自己恢复了濡鬼身，满手是水，沾上领带的话只会给路怀帮倒忙。

    路怀立马察觉到路惗的难处，自己给自己整理领带，“这样好了吗？”

    路惗往左点点头示意，“往左点……”

    “嗯。”

    “不对，不对，拉过头了，往右点……”

    “嗯？”

    “过头了，过头了，左偏一点点……”

    一旁在看戏的洛年急得想上手，在路怀身边左转转右转转，被路惗瞪了一眼，缩缩脖子退出半米远。

    路怀整理好后才恋恋不舍道别，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按住路惗的后脑勺，对着嘴唇亲上一口。

    站在路惗身侧的洛年露出惊愕表情，抱着头连退了几步。

    路惗瞥了几眼洛年，挤出尴尬笑容，甩几个空气啵啵送别路怀。等路怀的身影从视线里彻底消失，他才转身好好给洛年“算账”。

    “人……人妻？”洛年磕磕巴巴吐出两个字。

    路惗对着他的头一弹指，洛年踉跄几步。

    徐姨惊诧地看着路惗对空气比划，怀疑他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转念一想，路惗本就是鬼，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东西也正常，于是淡定地继续自己的忙活。

    路惗扯着洛年的书包袋子，把人拽到后花园去。

    后花园有一个小木屋，是园丁的歇脚地。他们每个月才做一次花园大整修，上一次修理是在两天前，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这里的生活用品配置齐全，应有尽有。路惗打算暂时把洛年养在这里。

    他先是把洛年的食物清单递给徐姨。他想让小鬼饱餐一顿，毕竟用早餐时他考虑不周，小鬼饿了一年，一来就把他们的早餐全扫荡了。食物被鬼吸干养分，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是味道全无，口感变得干硬无比。吓得徐姨以为自己要丢饭碗了，是路惗用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路怀虽觉得无厘头也不会怪路惗。

    他交代完徐姨，自己回房打扮了一番，悄摸溜出庄园去购置一大批祭祀用品。

    回到小木屋后，路惗给小鬼点上香，跟供奉小祖宗一样。然后自己双腿大敞，席地而坐，抱着一桶水不断往嘴里灌，额间沁出豆大的汗水。

    有了香烟滋养，洛年的透明度越来越低，他能踩上人类的地板，但依旧绵软无力，很难挪动人类物体，但对他而言，已经是很满足了。他朝着路惗吹冷气，给他降降温。

    路惗欣慰一笑，这个鬼朋友挺可爱的，虽然没头脑，但他会一口一个“哥哥”叫他，听得他爽歪歪的。

    因此，他向他承诺：他一定会帮他找到回家的路，即使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保证让他这一个月吃好喝好。

    就这样，路惗时不时去小木屋查看香火燃尽了没，心思全住到小木屋里去。

    他身上时常带着浓重的焚香味，还有垃圾桶里出现许多烟灰，开始让路怀疑心，而路惗只是解释，鬼月给自己焚香，对他的身体有益处。

    他说的话，路怀全都会相信，路惗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一旦亲密接触，在办公室露出尾巴的伤害路怀的画面总是浮现在他眼前，所以他也开始回避路怀的接触，不是撒娇说困了，就是偷偷变成水藏起身。

    路怀每次都露出微笑回应路惗所谓的“玩笑”，路惗自以为演技出色。

    白天如往常送路怀上班后，他忘记给洛年点香，自己恹恹地回去补觉。因为前一夜他应付完路怀，为了帮洛年找家，从他的校服找到学校，找到具体地区，查当时的车祸新闻，一直查到凌晨，才确定大致方位。

    他这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日落西山，他眯眯睡眼，洛年的鬼魂飘在他床边，他吓得弹起身，拖着身子回到小木屋给洛年点上香。

    洛年看出他们关系异样，路惗的情绪也不对劲，这两天憔悴了许多。他不明白缘由，路惗也不会告诉他大人之间的事，于是他问：“你总是躲着他的话，他要是不理你了怎么办？”

    路惗：“不理就不理。”

    “可是不理你的话，我就没饭吃了。”

    “缺心眼！”

    洛年努努嘴，没再说话。

    沉默片刻后，路惗悄声嘀咕道：“他是好人，我不能害了他。”

    “什么害了他？”

    “小孩子不懂，别问太多。”

    随着香火缭绕，洛年狂吸了一口，他的身体渐渐现出形，声音也变得明亮，“好说好歹，我也是有几年的人间经历了。”

    “几年？”

    “三年还是四年？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