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待路惗缓和后才说：“小孩别学。”

    路惗不甘心哼一声。

    他的嘴唇湿润，一张一合的，在微光下异常诱惑。

    路怀掐起他的下巴，再猛地吸了一口烟后，将烟踩在地上碾灭，另一边的烟头明显被咬扁得不成形。

    路惗猜到他这么做接下来是想要干什么，他缩了缩身体，窝到床角去。

    如他所料，路怀的掐着他的脚腕一把将拉出来，同时爬上床，将路惗笼罩在身下。

    路怀一手抵在路惗身侧，另一只手温柔抚上他的脸颊，慢慢滑到脖颈处，如狼一般的眼神审视身下的路惗，双唇粗莽地覆上去，路惗不张嘴，他则咬住路惗的下唇。

    路惗吃疼，下唇破了点皮，渗出粒粒血珠，他咬牙发出“嘶”的一声。

    “张嘴。”路怀的嗓音沙哑，带着不可违逆的威胁。

    路惗偏过脸，就路怀那副想要把他吃干抹净的模样，他不想让他轻易得逞。

    但即使路惗不配合，路怀也很有耐心让他屈服。

    路怀的大拇指揉上路惗的喉结，只见路惗“啊”的干哑一声张开了嘴，他玩味似的欣赏路惗的反应，路惗却气得往他的脸扇了上去。

    这一巴掌倒让路怀的血液翻腾，他斜嘴一笑，揉着路惗的喉结让他再次张嘴，倾身吻了下去，舌头探入路惗口中，与路惗的舌头绵绵纠缠在一起。

    路惗品到了路怀渡入的烟味，带着丝丝薄荷的清凉与烟草的苦涩，此外还有淡淡的酒精气。路怀又吸又舔，路惗完全招架不住，只好配合。

    两人双唇分离时，路惗大口大口喘着气，“你喝酒了？”

    “嗯。”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怎么啦？难道，你藏秘密了？”

    “不……不是。”

    路惗自我消化，或许路怀认可了他早上所说的“去看病”，所以才不会对他真实的目的追根究底。

    “那，你有想问我的吗？”路怀问。

    路惗的躯干完全在路怀的笼罩下，他无法伸展手脚，连说话也得屏着气。他心底还在纠结，要不要趁这个时候，问路怀是否认识他。可还没等他问出口，路怀如春风细雨般的吻落了下来，弄得路惗的脸又热又痒。

    “你干嘛？”

    “就只问这个？”

    “不是……”

    “嗯？”

    “诶……诶……你干嘛！”

    ……

    路惗回想起他还没成人形的时候，他就在大海里随海浪翻滚，受尽波涛拍打，与海中巨石相撞，见识过风暴、地震、海啸……

    好不容易回到人间，人类的领地上，却要历另一番劫。

    路怀每次向他撞来，他就想起那汹涌的海浪——

    浪潮每次拍向他，都将他向陆地无限逼近，可他的身体又会被卷了回去，如此反复，每次以为自己能抓住希望，却又与之失之交臂。他在希望与失望间反复横跳，不仅迟迟不能上岸，还要遭受头晕目眩般的痛苦。

    路惗看着床被怼到深陷了几个坑，瓷砖墙被床磨出几道清晰划痕，他仿佛能与他们共情一般，默默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路怀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安慰，在他耳边用温柔的嗓音说了几句低语。

    路惗无力地捏住自己的拳头，不理睬路怀的话，而是在心中作着新的计划。

    人鬼殊途，他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他不能就此沉沦，求驱鬼师也没用，看来还得再去找黑月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