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出行就用那个鱼缸？”

    “咋啦！我多聪明啊，能想到这个办法！”濡男双手叉着腰，挺直腰板骄傲地说道。

    可他的信心没有多久就被球球的笑声击溃了。

    “能有什么办法！人类出门总要穿衣服，可衣服不防水，穿了湿，湿了还要穿。”

    球球哈腰笑不停，濡男努努嘴，怎么也想不通笑点在哪。

    “好啦，不逗你了。我们濡鬼要想和人类一样出门也不是没有办法。”恒雨说道。

    有这么一种草药叫海灵蕨——

    是一种可以使濡鬼的身体保持干燥的药物。将其碾碎后涂抹在濡鬼的人形皮肤上，它可以控制濡鬼的水分流失，亦有防晒功效，即使在干燥的环境之中，濡鬼也能维持人形形态。

    但有副作用，如若使用过量，或长时间使用，会造成一定的药物依赖性，以及损害濡鬼的外形。濡鬼将会变得过于干燥而失去变形能力，恢复为原来液体的状态，需修复很久才能变出人形。

    “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是我们不告诉你，这东西伤身，而且你练人水变换都练了几天，怕你驾驭不来，怎敢给你用。”球球嘟囔着，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说实话，你是我们带过的最差的一届鬼。”

    “……”

    次日，她们如约给他送来一盒海灵蕨粉，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节制。濡男想，他也就是图个新鲜，保证绝不滥用药物。

    在她们走后，濡男紧闭门窗，把自己剥得一干二净，挖了一块粉均匀涂抹在手臂皮肤上。滑腻的粉末与肌肤接触后形成一道薄薄的、透明的保护膜，紧紧地锁住濡鬼的水分。过一会儿后，他的手臂就和人类的别无二致，手臂上的短毛不再湿哒哒地贴紧皮肉，透过光的绒毛都立得齐齐的。

    他兴奋地给身体其他部位都抹上蕨粉，就地转了个圈，终于不再甩出一地水，连走路都轻快许多。

    濡男穿上衣服，可算不会将衣服弄湿了，宽松的衣服能够自然垂落，而不是黏在身上，这样清爽的感觉真是久违。

    他把衣柜里的衣服倒腾出来，挑挑拣拣，最终给自己搭配得漂漂亮亮的。

    人类虽然给他准备了不少发胶等妆造用品，可他之前完全用不上，一直放在一旁积灰。

    他的头发不算长，但一直湿湿的贴着头皮，一点精神气也没有。

    于是他把这些用品摆上桌，发胶、发泥、发蜡、湿啫喱、干发喷雾等，应有尽有，每一种都有几个牌子让他挑，一时让他眼花缭乱。

    凭借他做人时的记忆，先判断自己的发质，选好目标发型，最后挑了几个信赖的牌子。当然，人类给他准备的，绝对不是劣等次品，他只是挑好上手的。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还有些肌肉记忆，一双巧手做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发型。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啧啧赞叹，估计自己当人的时候，一定是个臭美的男大。

    做完发型的他才发觉镜子里的自己，一对黑眼圈实在碍眼。他抹了点素颜霜遮去，但眼圈太黑，依旧留下灰沉沉的印记。素颜霜涂得太厚反而让眼皮沉重不舒服，他叹了一口气，卸了妆，接受了镜子里自己这副鬼样。

    重新当人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他这么安慰自己。

    打扮到最后，他发现自己还没穿鞋。水漫浸了整个房间，压根没有可以穿袜子换鞋的地方。

    濡男跑去人类的衣帽间，路怀虽然告诉过他，他可以随便进来，但是濡男怕弄湿路怀的衣服，所以从来没有踏足过此地。

    一入门，灯光自动亮起，柜灯将所有衣物细节展示而出供人挑选，服装摆得齐整，琳琅满目，伴有淡淡的金桂花香，是路怀身上常有的味道。

    他拐进鞋子陈列处，两面都是皮鞋。

    他才想起，这里都是路怀的尺码，他失落地卧进小沙发凳，盯着一旁的镜子叹息。镜子折射出他没看到的背面，他擦了擦眼再定睛一看，他噌的一下起身，继续往深处走去，才知道，路怀的鞋柜不止两排！

    最末的两排鞋柜侧壁挂着两块亚克力板，里面装裱着一行毛笔书法字——娃娃。

    宣纸上的字迹像是打印的，看着掌心大小的字，濡男觉得写得并不好看，字迹还算娟秀，但明显用力过猛，能看出书写者的臭屁性格，不像是路怀会写出来的字。

    他找了一双新袜子，挑了一双百搭的白色运动鞋，穿上后吭哧吭哧跑去找人类，迫不及待去他面前转上几圈。

    廊道一片幽黑，今晚的人类与他道过晚安后就回自己屋睡了。他们晚上要不要一起运动完全取决于濡男的意愿，人类无权左右濡男的意见。

    没有鬼陪的人类在每次离开的时候，留下落寞身影乞求得到濡男的怜悯，但濡男没有表现出心软，他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定时和朋友们报告他的成长情况。

    有时濡男会希望对方态度能强硬一些，他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