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霍格沃茨迎来了短暂的解冻期。

    黑湖的冰层裂开道道缝隙，阳光终于能穿透云层，在城堡的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站在霍格莫德角落的商铺，手指轻抚过一排双面镜——这是用代写业务赚来的钱能买到的最实用的东西。

    “要刻字吗？”店主安布罗修·弗鲁姆擦着他的圆眼镜问道，“情侣款我们通常刻“永远在一起”之类的...”

    “不！”我的声音高了八度，引得几个赫奇帕奇学生转头张望，“我是说…刻“生意伙伴”就好。下面画个小扫帚和羽毛笔的图案。”

    弗鲁姆了然地眨眨眼：“啊，魁地奇队友？”

    “差不多。”我含糊其辞，掏出十个金加隆放在柜台上。这是两周代写作业的利润，但想到再也不用靠西里斯的改装金币传纸条，值得。

    镜子被小心地包在墨绿色包装纸里，扎着银丝带——斯莱特林配色，但我不愿深思这个选择背后的含义。

    回城堡的路上，我避开了人群，选择绕道温室后面。口袋里的小包裹随着每一步轻轻晃动，像揣着个不安分的小精灵。

    “塞尔温！”

    这个声音让我差点跳起来。

    莱姆斯·卢平从图书馆方向走来，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古籍。

    阳光给他的浅棕色头发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健康许多。

    “下午好，卢平。”我下意识地捂住口袋。

    莱姆斯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我的动作，但体贴地没有多问：“听说你魔药课拿了满分？斯拉格霍恩赞不绝口。”

    “运气好。”我耸耸肩，暗自庆幸上周那份O.W.Ls级别的魔药论文不是我“代写”给自己的。

    莱姆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对了，如果你对古代魔文有兴趣，图书馆新到了一批藏书。”他意有所指地补充，“包括一些…非常规的时间魔法文献。”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我最近在研究时间魔法？是因为洛夫古德的论文委托？

    “谢谢提醒，”我谨慎地回答，“也许有空去看看。”

    告别莱姆斯后，我加快脚步向城堡走去。

    西里斯应该在六楼那间废弃的魔咒课教室等我了——我们通常在那里交接代写业务。

    转过一个拐角时，我差点撞上正在擦盔甲的费尔奇，吓得贴着墙根溜了过去。

    教室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看到西里斯正懒洋洋地坐在讲台上，两条长腿晃荡着，手里抛接着什么东西。

    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迟到了，塞尔温，”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差点以为你被费尔奇抓去擦奖杯了。”

    “差点。”我关上门，施了个简单的隔音咒，“猜猜我带了什么？”

    西里斯转身，灰眼睛里的好奇掩藏在惯常的玩世不恭下：“新订单？还是说——”他突然咧嘴一笑，“你终于决定加入掠夺者的下一个恶作剧计划？”

    “比那更好。”我从口袋里掏出包裹扔给他，“业务升级。”

    西里斯接住包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拆开丝带。当看到双面镜时，他的表情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这是…”

    “免得我们总得冒险见面，”我假装检查指甲，不去看他的反应，“你知道怎么用吧？拿起你的魔杖，轻敲镜面三下，然后说——”

    “我知道怎么用双面镜，塞尔温，”西里斯打断我，声音比平时低沉，“这花了你多少钱？”

    “十个加隆。蜂蜜公爵的定制款。”我终于抬头，看到他正用拇指摩挲着镜面上刻的字——“生意伙伴”，下面是我要求的小扫帚和羽毛笔图案。

    西里斯突然举起魔杖，轻敲镜面三下：“连接测试。”

    我口袋里那面配套的镜子立刻发热震动。掏出来时，镜面上已经浮现出西里斯的脸，他故意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清晰度不错，”他评价道，真正的西里斯和镜中的西里斯同时开口，“不过你本可以用这钱买更多有趣的东西。”

    “比如？”

    “比如火蜥蜴威士忌，或者德文郡特产的爆炸泡泡糖，”西里斯从讲台跳下，向我走来，“或者干脆存着，为了你那伟大的“逃离塞尔温家”计划。”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像是雨后青草，又夹杂着清新微涩的皂香。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结果撞上了身后的课桌，几本旧书哗啦掉在地上。

    “紧张什么，”西里斯坏笑着后退，“我又不会咬人…通常不会。”

    “闭嘴，布莱克，”我翻了个白眼，弯腰捡书，“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感动。”

    “谁说我感动了？”西里斯夸张地捂住胸口，“纯血叛徒的心可是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