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汉子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

    可那黄脸汉子攥着长刀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终究没发出声音来。

    他当然认得出这张脸——今天云水城那一战，满城的散修都在传，一个穿玄衣的年轻人把天圣宗化神长老打得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王通被抬回别院的时候，满身是土、手臂断了的惨状，他可是亲眼瞧见的。

    长刀从他手里滑脱，“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回头冲身后那两个还在发愣的同伴低喝了一句：“走！”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茶摊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风从油布裂缝里钻进来，吹得灯影忽明忽灭。

    那瘦小姑娘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手还在抖。

    白发老者捂着腰窝慢慢站起来，嘴唇哆嗦着，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把叶青萝那把短刀从泥地里拔出来，用袖子擦干净了，双手递还给她。

    叶青萝接了短刀，没有立刻插回鞘里，而是低头看着刀刃上崩出的几个缺口。

    王程在旁边桌边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喝了一口。

    叶青萝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短刀搁在桌上，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来回刮了好几下，像是在刮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丝，肩膀上那道刀痕还在往外渗血，袖口被划破了，左手虎口崩裂的伤口还在疼。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因为刚才被打了一巴掌而有些发闷的鼻音：“前辈，我刚才……还行吗？”

    王程把茶碗放下，看了她一眼。

    “勉强还行。”他说，“就是笨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