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如今她非常担心一件事——万一她与夫君结合后，诞下小宝宝怎么办？

    她一点都不想要小宝宝。

    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虽然只在灵源岛住了几年，但她亲眼见证了李清源这个小魔头的成长历程。

    光是看他每天变着花样地折腾人，她就心惊肉跳。

    她兄长陈昭小时候虽然也皮，但绝对没有到这个程度。

    要是让她自己来带一个像李清源这样的孩子——

    陈曦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

    她会原地爆炸的。

    绝对会原地爆炸的。

    所以每次夫君来她房里，她都会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怀上，千万别怀上。老天保佑，千万别怀上。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老天真的显灵了，还是别的原因。

    她嫁给夫君这几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不只是她。

    凤曦，李初禾，落冰凝，白素四个姐姐......她们跟了夫君那么多年，肚子都一样没动静。

    陈曦隐约听青璇提过一句，说是夫君修炼的《五行诀》太过霸道，五行俱全、生生不息，体质太过圆满，想要留下后代反而比普通修士难得多。

    想到这里，陈曦心中那块石头便稳稳地落了地。

    不怀最好。

    不怀最安全。

    她可以安安心心地修炼，种灵花，看着岛上的老树一年四季地绿着。

    偶尔陪落冰凝姐姐整理一下库房的帐目，或被凤曦姐姐拉着去炼丹房里看她炸炉。

    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了。

    柳婉看着陈曦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一会儿茫然，一会儿害羞，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莫明其妙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丫头怎么回事？

    怎么动不动就发呆？

    她刚才就问了一句“你夫君对你怎么样”，这么简单的问题，她需要想这么久吗？

    而且这表情也太丰富了。

    又是皱眉，又是撇嘴，又是神色惊恐，又是嘴角往上翘——她到底在想什么？

    柳婉再一次在心中得出结论：她女儿是真的呆。

    不是装的，是真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想弹陈曦脑门的冲动。

    这些年陈昭一个人在落叶岛撑场面，他妹妹嫁出去之后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族中长老虽然不再拿陈曦刺激他，但也因此对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以前是“你不如你妹妹”，现在是“你妹妹嫁人了，你就得做得更好”。

    陈昭嘴上不说，但柳婉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至于陈天雄——

    柳婉心中哼了一声。

    那老东西倒是活得滋润。

    女儿嫁出去了，他少了一桩心事，整天笑呵呵的，逢人就说他女婿是灵源岛的李缘。

    前些天她去书房，正好撞见他在给几个交好的金丹修士写信。信里话里话外全是眩耀。

    脸皮厚得令人发指。

    还好李缘不跟他计较这些。否则换个女婿，早就被这老丈人气死了。

    母女俩各怀心思，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几只灵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阳光通过树的枝叶，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着的光影。

    最终还是柳婉先开了口，她打算直接一点。

    她伸手拍了拍身侧的软榻，示意陈曦坐近些。

    陈曦乖乖地挪了过来坐下。

    “曦儿，你夫君有没有凶过你？”

    柳婉问出这句话时，语气很平静，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威严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修士出门历险不怕；与人斗法不怕。但女儿在夫家受委屈这件事，她怕。

    陈曦闻言，瞬间回过神来。

    凶她？

    她下意识地开始回忆夫君有没有凶过她。

    想着想着，她的脸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想起了洞房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她吃了十颗春药。

    药是母亲给她的丹方炼的专门针对水灵体调配的，药性温和但药力强劲。

    她当时想着，洞房花烛夜不能让夫君扫兴，于是一口气全吃了。

    结果药力叠加之下，她直接在床上失去了控制，缠了夫君整整一夜。

    最后，她被药力折腾得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床榻上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等醒来时，她便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青璇姐姐正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