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蛇族，议事殿

    议事殿是幽蛇一族内核的场所之一，四周布满了禁制阵法，寻常族人不得靠近。

    殿内空间极大，足有千丈方圆。

    洞壁上镶崁着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大殿照得一片通明。

    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张用整块珊瑚礁雕成的长桌，桌面上刻着繁复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长桌两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把石椅，每一把石椅都雕刻着不同的蛇形纹路，那是各位长老的身份象征。

    此刻，这些石椅已经坐满了大半。

    十几位长老，有的化作了人形，有的保持着半人半蛇的形态，有的干脆就是以本体盘踞在石椅周围。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幽影渡劫失败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那是族长的儿子，是族中天赋最好的后辈，是所有人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连他都渡不过三阶雷劫，那族中其他年轻后辈，还有希望吗？

    没有蛇说话。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夜明珠发出的柔和光芒，照在那一张张阴沉的面孔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幽冥坐在主位上，保持着人形。

    他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苍白，竖瞳中满是疲惫。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威严的脸，此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他的目光从在座的各位长老脸上一一扫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幽影渡劫失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众长老纷纷点头，没有人出声。

    “今日召集你们来，是有要事，要跟你们商议。”

    幽冥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藏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姜家的血脉，是有问题的。”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骚动起来。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竖瞳中满是震惊。

    虽然他们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族长亲口承认，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大王，此言当真？”一位年迈的长老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幽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些年，族中渡三阶雷劫的后辈，失败的那些，无一例外，都是有姜家血脉的后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幽影也是。”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安静得更加可怕。

    众长老的脸色变幻不定，有的惨白，有的铁青，有的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们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带有姜家血脉的后代，渡三阶雷劫时几乎必死无疑。

    而没有姜家血脉的纯血幽蛇，数量又少得可怜。

    “怎么会这样......”

    一个中年长老喃喃自语，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姜家那些女修，不都是被改造过的天才吗？怎么会......”

    “正是因为被改造过。”

    幽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你们以为，姜家那些女修的资质，是怎么来的？”

    众长老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那门邪功，本就是幽蛇一族故意放出去的。

    他们比谁都清楚其中的细节。

    但他们从来没想过，那些被改造过的女修，本身会有什么问题。

    “血祭婴儿，提炼先天之气，这是在掠夺天地造化。”

    幽冥的声音很低，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众长老解释。

    “那些被血祭的婴儿，每一个都有自己该有的命数和机缘。用他们的命来换自家后代的资质，这种因果，不是那么好背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道之下，万物平衡。你夺了多少，就要还多少。”

    “她们自己渡不过金丹天劫。她们生下的孩子，同样会被这份业力影响。”

    “如今，这份业力，大部分已经由咱们幽蛇一族承接了。”

    话音落下，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明珠的光芒，照在那一张张面如死灰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才打破了沉默。

    “大王，那些纯血幽蛇......”

    开口的是大长老，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试探，又象是在哀求。

    幽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太少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里满是疲惫，“这几百年，咱们为了后代天赋，一直在用纯血幽蛇与姜家女修结合。纯血幽蛇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了。”

    “如今族中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