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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他说。
第二天,李慕寒又进了混沌戒。阿九把时间差调到两倍,灰蒙蒙的空间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变化——空气变稠了,象在水里,举手投足都多了一点阻力。
李慕寒盘腿坐下,翻开青羽玄功第四页。这一次,他没急着练,而是把前三页重新看了一遍,每个字都琢磨,琢磨不透的就问姜老。姜老也不烦,他问一句答一句,有时候答得很细,有时候只说两个字——“再想”。
看了一整天,他把前三页吃透了。
然后开始练。第一圈,顺。第二圈,顺。第三圈,顺。第四圈,压,成了。第五圈,压,成了。第六圈——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凝成一只手,狠狠按住那股灵气。灵气挣扎,扭动,像被攥住的蛇,拼命想挣脱。他咬紧牙关,不松手。
成了。
灵气被压成一团,浓得发亮,顺着经脉往下走,导入丹田。丹田里的旋涡猛地一震,亮了一分。李慕寒睁开眼,浑身汗透,但嘴角翘起来了。
“成了。”
姜老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
接下来的日子,李慕寒象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天在戒子里待两天,外面过一天。练功,吃饭,睡觉,练功。周而复始。
第五天——外面五天,戒子里十天——他把青羽玄功第一层练成了。丹田里的灵气旋涡从淡金色变成了金色,亮得象一小团太阳。灵气在经脉里奔涌,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第七天,他开始练第二层。这一层比第一层难得多,光看功法就看了两天。那些字他每一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姜老给他讲了整整一个下午,他才勉强听懂。
“气行九转,转转为劫”——每一转都是一次劫。灵气在经脉里每转一圈,就要压缩一次。第一圈到第三圈还好,第四圈开始疼,第五圈更疼,第六圈象有人拿刀子在经脉里刮。
第七圈。
李慕寒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象石头。灵气在经脉里狂奔,象一匹脱缰的马,他拼命按着,按不住,灵气从指缝里往外窜,经脉被撑得发胀,象要裂开。疼。疼得他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响,嘴里渗出血腥味。
“稳住!”姜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硬压,顺着它走!”
李慕寒调整了一下意念的力道,不再死按,而是顺着灵气的方向,轻轻带着它走。灵气挣扎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乖乖地被他引着,在经脉里转完了第七圈。
第七圈,成了。
他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手指头都在抖,抖得停不下来。但嘴角是翘着的。
“成了。”
姜老走过来,低头看着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第七圈都成了,八九圈还远吗?”
李慕寒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上方,笑了。笑着笑着,想起一件事。“姜老,外面过了几天了?”
“七天。”
七天。戒子里十四天。他从炼气七层,爬到了七层巅峰。差一步,八层。
“再给我七天。”他说,“我冲八层。”
姜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经脉受得住?”
“受得住。”
姜老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角落。
李慕寒闭上眼睛,继续练。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灵气一圈一圈地转,经脉一次一次地疼。有时候疼得受不了,他就停下来,躺在地上喘气,喘匀了继续练。到后来,疼都不觉得疼了,像习惯了,象那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第十二天。
第七圈,顺。第八圈,顺。第九圈——
灵气在经脉里转完最后一圈,猛地往丹田里一沉,象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丹田里的旋涡轰然散开,又重聚。重聚之后的旋涡,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颜色从金色变成了深金色,亮得象正午的太阳。
炼气八层。
李慕寒睁开眼,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灰蒙蒙的空间变得清淅了,每一粒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远处的边界不再模糊,而是像刀切一样整齐。他甚至能看见姜老脸上每一道皱纹的走向,能看见他眼角的那个疤——那疤很小,平时根本看不见。
“八层了。”姜老说。
李慕寒站起来,握了握拳。力量在掌心里凝聚,像握着一团火。他走到空地中央,抽出白羽剑,一剑刺出。
剑光如电。
不是快,是快得看不见。剑尖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像鹰啸,像龙吟。剑气从剑尖迸发,激射出去,撞在灰蒙蒙的边界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好。”姜老说了一个字。
李慕寒收剑,转身看着他。“外面过了几天?”
“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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