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戒子里二十四天。他从炼气七层，冲到了八层。

    “还有两个半月。”李慕寒说，“够了。”

    姜老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欣慰，是别的什么，像担忧，又象期待。“够冲九层？”

    “够。”

    “够打赢赵磊？”

    李慕寒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但够让我不怕他。”

    姜老没再说话，转身走回角落，拿起那卷竹简。

    李慕寒在空地上坐下来，闭上眼睛。丹田里的深金色旋涡缓缓旋转，悬在旁边的那颗光点一闪一闪，像星星。

    “阿九。”

    “恩。”

    “谢谢你。”

    光点闪了闪。“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帮你什么。”

    “你帮我调了时间。”李慕寒说，“这就够了。”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奇怪。“李慕寒。”

    “恩？”

    “你刚才那一剑，有没有觉得……剑自己动了？”

    李慕寒愣了一下。他回想刚才那一剑——剑刺出去的时候，确实有一点不对劲。不是他握着剑刺的，是剑带着他的手刺的。很轻，轻得他差点没注意到。

    “有。”

    “那就是我跟你说的第四样。”阿九说，“我忘了的那一样。”

    李慕寒心跳漏了一拍。

    “吞噬？”

    “不是。”阿九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是融合。混沌戒能融合一切——灵气、法术、法器……甚至人的意志。刚才那一剑，不是你在御剑，是剑在御你。你们融合了。”

    李慕寒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羽剑。剑身上的羽毛纹路在灰光下缓缓流动，像活的一样。

    “融合之后呢？”

    “之后——”阿九顿了顿，“剑就是你，你就是剑。剑断了，你不会断。但你伤了，剑会伤。”

    李慕寒沉默了很久。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阿九说，“上一任主人，就是死在这个上面的。他融合了一件他驾驭不了的东西，然后就死了。”

    李慕寒看着手里的剑，剑身上的羽毛纹路还在流动，一圈一圈，象水的涟漪。

    “那我不融合了。”

    “来不及了。”阿九说，“你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