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郭典相助  汉末之王业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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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施政,短短半月,巨鹿虽遭黄巾荼毒,却在战乱平息之处,有种生机勃勃之象。良田沃野,民安其业,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桑。

    甚至前线战事不顺之际,刘备便会率十馀骑策马至漳水之畔,遥观百姓垦殖。

    下曲阳即处于滹沱河与漳水之间,漳水支流经其城下,这里水网密集,土地肥沃,实在是一片适合发展农业的沃土。

    故田丰亲督四千降卒垦殖于此,循土田之宜,尽凿溉之利,种麦、豆两万馀亩。

    又收官田之中,桑田千馀亩,分予各户,令妇人缫织,效仿锦官城成都,置织户三百馀。

    刘备到时,此地男耕女织,各安其业,郡县晏然。

    于是刘备与田丰漫步于漳水之畔,与两万亩良田相望,但见田中阡陌初整、禾苗初萌。

    伍长与什长各司其职,督促耕作。田垄间耕牛低哞、农具相撞与孩童追逐之声一同悦耳交响。

    田丰驻足于田垄之畔,指着这里,说道:“刘司马且看,这片便是我等在漳水河畔新垦的的菽田,待到秋收,这一顷田便可得菽豆二百馀石。”

    刘备望着这安民乐业的一幕,慨叹道:“每逢大乱之后,便是大治。豪强一去,可谓是一鲸落而万物生。数千百姓,皆可因此而各安其业啊。”

    田丰亦为之感慨,道:“向者尚不觉有异。豪强之家,田连阡陌,有地至数百顷。其广厦连绵,楼阁相望,陂池灌溉,竹木成林,六畜蕃息,鱼果丰饶,桑麻遍野,闭门成市,兵弩器械,资财巨万。”

    “今一户除之,便可安百姓数千。不得不令人深思。”

    两人所感慨的,便是眼前情景。往日之时,一户豪强家中,便有数百顷乃至上千顷良田,皆肥一家一姓而已。

    今数千降卒,垦荒两万馀亩,地亦不过两百顷,尚不足往日一户豪强田连阡陌之半数。

    这也难怪黄巾信徒,跨州连郡,众达百万。

    刘备接着赞道:“田先生大才,有治一州之能,今在此县,小试牛刀,自是手到擒来。”

    “《管子》有云:‘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今巨鹿虽遭大乱,然以官田之法安辑流亡、督课农桑,不过旬月之间,便使凶年有丰穰之象、流民有安居之业。”

    “此非独良法之效,更是君精诚所至、躬行不怠之功。”

    田丰拱手,说道:“此皆各尽其心尔。”

    刘备转头望向远方,问道:“其他各处如何?降卒其心未附,可有流亡叛逃者?”

    田丰微微颔首,说道:“安置降卒,自古皆难。尤其蛾贼笃信黄天,其心未死,虽设什伍连坐之法,但逃亡者仍以千计。”

    这个数字,让刘备眉头微蹙,要知道这才半个月,就逃亡千计。

    那一年下来,不得降卒逃亡过万?

    田丰倒是非常从容,说道:“天地之性,唯人为贵。盖因其有中和之心,仁恕之行,异于木石,不同禽兽,故为贵尔。”

    “然世道雕丧,已近百年。大乱滋甚,且有数岁。民不见德,唯兵革是闻;上无教化,惟刑罚是用。”

    “故才有此黄巾之乱,人心未附。”

    “某以为当此之时,刘司马官田之法,既显仁恕之行,又是难能可贵的德化。”

    “降卒一旦流亡,便会传此仁善之举于蛾贼之中。待曲阳城破,元凶授首之际,蛾贼会愈发对此德化心向神往。”

    “故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到底,还是要打下曲阳啊。

    而刘备眉头紧蹙,说道:“我此来除散心之外,便是向先生请教,可有破城之法?我等围坚城已有半旬,备亲冒矢石,率众登城,亦屡攻不克。实无可奈何啊。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便是刘备身后,握刀侍立的关羽,闻言亦不由得对田丰心生敬重。

    前线形势,一如其此前所料。蛾贼腹心未消,张角、张宝死守下曲阳,王师果然顿兵城下,难尽全功。

    田丰大笑,道:“刘司马以丰为神仙耶?”

    “所谓十围五攻,势如覆掌。王师合兵不过两万,而蛾贼十万盘踞坚城,我等反能将之围困,使之不得四出抄掠,此已是卢中郎用兵如神、刘司马悍勇摧锋所致,实属不易。”

    “当前局势,危如累卵,能保不败,便是天幸。刘司马还想数日之间,便攻破十万贼寇据守的坚城?”

    刘备为之一叹,他恩师卢植也是这般以为,故下令全军筑围凿堑,将下曲阳围得水泄不通,又下令大造冲车云梯等攻城器械。

    显然以为坚城不可速拔。

    可他恩师有耐心等侯天时,刘备不敢有此侥幸啊。

    但使天时不至,或者稍晚。

    己方人和便有缺失,恐数月血战之功,废之一旦啊。

    他现在是深刻感受到岳飞历史上的悲怆,其一日奉十二金字牌,乃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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