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背叛姐姐的！”卿玉声音虽轻，却是掷地有声。

    林栖雾对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无动于衷。

    卿玉急了：“姐姐，主人将你送来是第一步计划， 腓腓是第二步，后面还有别的后手，主人早在将你送到这里就计算好了一切，他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推演了千百遍……”

    原来如此。

    原来功德笔的作用是这样。

    林栖雾原先一直想不通的点，现在全都明白了。

    腓腓、功德……

    一桩桩，全都和他有关。

    只是他错算了人心。

    人心是世上最不可控、也是无法计算的东西。

    “主人的手段多到你无法想象，胡娇之所以来这里也是想要取得狐仙的内丹，狐族百年来已经没有人能修炼成仙了，而幕后的推手也是主人。”

    林栖雾心里快速将这些事情梳理了一遍，那些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废话我就不说了，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你还觉得他一心为公没有私心吗？”

    “姐姐，我——”

    卿玉的身体几不可察的颤了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已然攥紧了。

    她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自从知道主人设计了姐姐后，她不是没有问过师傅，得到的回答是，他问心无愧。

    她恳求主人收回踏破时空的腓腓，得到的是一句各人自有命数，他人无从干涉。

    那不仅仅是冷漠，更是对生命的蔑视，可明明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卿玉知道，她的一切都是主人赐予的，主人要她做什么，她就只能怎么做。

    但看着那么多人带着伤心绝望痛苦的死去，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再冷硬如铁的人，看着懵懂无知的婴幼儿只因为哭泣就死了，也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尤其是听着那些人临死前的绝望心碎，她心中坚持的信念早就坍塌了，一颗心更是布满了裂痕。

    “我不是要和他作对。”

    林栖雾的声音在山林间响起，空旷又冷寂。

    “他就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你还觉得他不该死吗？”

    卿玉猛然抬头，看向了正看向自己的林栖雾：“姐姐，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余下的话，在林栖雾冰冷的目光里，自动消散。

    “你说过，蛇族的人天生冷血，而你卿玉和他们不同，你知道感恩，我只问你一句，你是帮我还是帮他？”

    “我不知道……”

    卿玉声音低弱，无论是主人还是姐姐，她都没办法帮着一个伤害另一个。

    林栖雾看着她，讥诮的笑了笑。

    她拿出了功德笔，放在卿玉的面前。

    “看到这只功德笔了，是他送我的法器，那场仙魔大战死了无数人，包括卿玉你也在内，功德笔更是碎成了无数道裂缝。

    醒来我就在这个时空了，我失去了很多记忆，唯独记得要修复功德笔，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功德笔？

    功德……

    卿玉很快就想明白了。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觉得很难以置信？”

    卿玉面露骇然。

    她一个趔趄，身体退后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树上。

    “姐姐，主人不会对你这么狠心的。”

    卿玉整个人犹如受到了天大的打击，脸色惨白，连声否决：“不可能！主人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只有无数无辜之人横死，人间成了烈狱，我才能拯救他们，才会积累无数的功德和得到数以万计的信仰之力，不是吗？”

    卿玉疯狂摇头。

    头上戴着的帽围掉落，露出她一张惨白的脸。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在林栖雾雾清冷带着厌恶的眼眸中，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早在她请求主人被拒绝点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可是她不敢信。

    也不能信。

    那是给了她全部的主人，也是她心中崇拜的宛若天神一样的人。

    心中本就裂开缝隙的信仰，不能够全部坍塌。

    “怎么，不相信你心中的神明是这样的不堪？”

    林栖雾的目光太过锐利，卿玉几乎本能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攥紧的双手，指甲全部没入了掌心。

    尖锐的刺痛感，让她还保留了一丝理智。

    “姐姐，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卿玉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承认吧，你心中信仰的神明就是这么的卑劣，他就是个畜生都不够的东西，为了一己之私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