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拿死工资的看门狗？他的话你也能信？林然没理会周遭的目光，踩着人字拖，慢悠吞吞地往综合楼走去。积水溅湿了灰色的裤腿，他毫不在意。

    下班时间过了十五分钟。

    白干。亏了。

    、、、、、、

    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大楼三层。

    刘倩倩坐在妇产科急诊的排椅上。头顶的白炽灯惨白刺眼。空气里混合著消毒水和排泄物的气味。

    走廊尽头，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和家属焦灼的询问。

    王莹被她借口买咖啡支走了。这种事，哪怕是闺蜜，知道的越少越好。

    电子叫号屏跳动。

    “请034号，刘倩倩，到第二诊室就诊。”

    刘倩倩抓起价值两万块的包，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她踩着高跟鞋，每走一步，小腹的坠痛感就加重一分。

    推开门。诊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张检查床。女医生四十来岁，戴着厚底眼镜，键盘敲得飞快。

    “哪里不舒服？”

    医生没有抬头。

    “肚子疼。”

    刘倩倩声音干涩。

    “具体位置？怎么个疼法？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常规的问诊流程。

    刘倩倩回忆著林然的话，强行压抑住心头的恐惧，“小腹疼。一阵一阵的坠痛。月经推迟了两周。”

    键盘敲击声停止。医生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打量着她。精致的妆容，昂贵的包，年轻的面孔。急诊夜班，这种女大学生屡见不鲜。

    “有性生活史吗？”

    刘倩倩咬著嘴唇，艰难地点头。

    印表机吐出一张单子。医生撕下来递过去，“去缴费。查个血hcg，做个经b超。拿了结果回来找我。”

    刘倩倩看着单子上的字眼，心脏狂跳。血检。这会留下无法抹去的医疗记录。如果李少顺藤摸瓜查到，她就彻底完了。

    “医生，我不想抽血，我怕疼。能只做b超吗？”

    刘倩倩试图讨价还价。

    医生脸色沉了下来，“不做血检怎么确定早孕指标？怎么排除宫外孕风险？肚子疼不是小事，去交费。”

    半小时后，b超室。

    耦合剂涂抹在腹部，冰凉。探头在皮肤上滑动。

    检查医生盯着监视器屏幕，右手握著鼠标不断点击，测量数据。

    刘倩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这种将身体秘密暴露在仪器下的感觉，让她备受煎熬。

    “看到孕囊了。宫内早孕。大概六周左右。”

    检查医生语气平淡，陈述著客观事实。

    刘倩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林然那张懒散的脸。怀孕六周。那个连机器都没用的男人，一眼看穿了她的底牌。

    “孕囊形态欠规则。周边有少量液性暗区。”

    检查医生的鼠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有先兆流产迹象。你最近有没有剧烈运动，或者情绪起伏过大？”

    这番话，如同铁锤砸在刘倩倩的胸口。

    孕酮极低。先兆流产风险极高。

    林然的每一个字，都在这台冰冷的机器面前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起来吧。穿好衣服，拿着报告去找主治大夫。”

    刘倩倩拿着打印出来的影像报告单，走出b超室。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回诊室找医生。她不敢去面对那份需要实名登记的病历。

    逃离。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躲进楼梯间，刘倩倩拨通了杰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重金属音乐的轰鸣声几乎震破耳膜。

    “hey, hoe?”

    杰森油滑的嗓音传来。

    “杰森”

    刘倩倩带上了哭腔，“我怀孕了。”

    对面的音乐声骤然变小，紧接着是关门声。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用了安全套的。”

    杰森的中文发音很标准。

    “b超单就在我手里！六周！就是我们去海悦酒店那次！”

    刘倩倩情绪失控。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过了半晌，杰森冰冷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在哪里？”

    “市一院。”

    “待在原地，别让任何人看到报告单。我去接你。”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牧马人停在医院对面的辅道上。

    刘倩倩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车内没有开灯，杰森的脸隐没在阴影里。

    他一把夺过刘倩倩手里的b超单，借着路灯的微光扫了两眼。然后，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