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才是一个顶级咸鱼的自我修养这小子，心思缜密得像个在刀尖上行走了几十年的老江湖。

    “好好！我给！”

    杰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哆哆嗦嗦地去掏自己的钱包。

    此时，刘倩倩已经被固定在平车上，输液管里的液体正快速滴入她的身体，脸色似乎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林医生，”

    临走前，陈辉走到林然身边，压低了声音，“这个人，真不报警？”

    “你报警了吗？”

    林然反问。

    陈辉苦笑一下。他当然没报警。急诊科每天遇到的破事比电视剧还精彩，真要事事报警，他们就不用干活了。

    更何况，这事牵扯到江城大学，又是外国人，处理起来极其麻烦。只要病人救回来，他们通常都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只负责把人安全送到你手上。”

    林然淡淡地说，“出了校医室的门，她是死是活，是谁的责任，都与我无关了。”

    陈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跟着平车快步离去。

    走廊里，只剩下林然和杰森两个人。

    杰森从钱包里点出三十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双手递了过来，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林然没有接。

    他指了指办公桌上那个用来装钱的铁盒子。

    “自己放进去。”

    杰森不敢有任何异议，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拉开抽屉，把那叠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铁盒里。

    “滚吧。”

    林然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记住，今天下午，你没来过这里。”

    杰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校医室，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暴雨里。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然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那被踹坏的门锁，皱了皱眉。

    “妈的，三千块，好像要少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点钱，还不够他换一扇实心木门的。

    亏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被雨幕吞噬，很快就消失不见。

    校医室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挥之不去。

    林然从储物柜里翻出一副塑胶手套和一瓶84消毒液。他兑好水，拎着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血污。

    他拖得很仔细，从门口到检查床边，每一块被血污染过的地砖都反复擦洗了两遍。那神情，不像是在处理一桩血腥事件的现场，倒像是在打扫自家厨房。

    做完这一切，他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又点了一支艾条，用那股刺鼻的草药味来驱散房间里残余的血腥。

    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室内盘旋。

    林然重新坐回他的电竞椅，拿起手机。

    屏幕上，游戏已经结束，两个鲜红的大字刺入眼帘。

    失败。

    右下角的聊天框里，队友的辱骂信息刷了屏。

    【打野会不会玩？关键团战人没了？挂机了？】

    【举报了，演员。】

    林然面无表情地退出了游戏结算界面。

    他拉开抽屉，看着那个铁盒子里厚了一小叠的钞票，心里那点因为输了游戏和亏了门钱的不爽，总算被抚平了一些。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话不对。

    应该是，救人一命，拿了三千块咨询费，感觉还行。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刘倩倩的事件，从头到尾，他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第一次就诊，他看穿了病情，但为了避免麻烦，只给了最基础的药物，并且成功将责任用一通电话甩给了辅导员张莉。这是第一层保险。

    第二次被找上门，他用精准的医学术语和宫外孕的可能性诊断，既震慑了对方，又为自己之前小题大做的行为找到了完美的逻辑闭环。这是第二层保险。

    最后一次抢救，他没有超出校医的职责范围，做的所有操作——体格检查、急救指导、物理止血、呼叫120——都无懈可击。

    他甚至没有开出一片药，没有进行任何侵入性治疗，法律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这是第三层保险。

    至于那三千块钱，更是神来之笔。

    那是杰森主动赔偿的，放在他桌上那个谁都能打开的铁盒子里，连个收据都没有。这钱的性质，模糊得就像今天下午的天气。

    整个事件里，他林然，就是一个恪尽职守、业务精湛、面对威胁临危不乱，最后还宽宏大量放了罪魁祸首一马的完美受害者。

    他的人设，在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