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风险高，家属难缠，这在医院里就是个标准的雷，谁碰谁倒霉。

    但方志国最后一句话，还是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酬金。

    那扇被踹坏的门还在他脑子里晃悠。三千块，换个普通的复合门都紧巴巴的。要是想换个带指纹锁的实木防盗门，没个万八千下不来。

    他看了一眼方志国。这个体育老师，人是豪爽，但看穿着打扮，也就是个工薪阶层。

    刚才那个两万块的红包，估计已经是他大半年的积蓄了。他许诺的酬金，多半是他那个副主任姐夫来出。

    让一个普外科副主任出钱请自己这个校医会诊？这事有点意思。

    “你姐夫的电话，再打一次。”

    林然把茶杯放下。

    方志国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立刻摸出手机，重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的背景音更加嘈杂，似乎还有女人的哭声。

    “志国？又怎么了？我这边焦头烂额，正跟家属谈话呢！”

    赵建军的语气很不耐烦。

    “姐夫！我没跟你开玩笑！”

    方志国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桌子中央，“我那位林医生，就在我旁边。他想问问病人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赵建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敷衍：“哦？那让林医生听电话吧。”

    林然没有去拿手机。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能穿透这块小小的屏幕，看到电话那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