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大楼，普外科医生办公室。

    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走廊里，病人家属的哭声和争吵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但那股焦灼的氛围，还是像水银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赵建军领着林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

    林然的打扮，实在是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还是赴宴时那身休闲装，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懒洋洋地扫了一圈，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赵主任，这位是？”

    一个三十五六岁，穿着白大褂，长相颇为英俊，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傲气的男医生站了起来。

    他是王涛，普外科的主治医师，也是科里公认的技术骨干，下一届副主任的热门人选。

    赵建军的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这位是林然林医生，我请来一起参加会诊的。”

    他实在没好意思说出校医两个字。

    “林医生？”

    王涛的目光在林然身上停留了三秒，那股傲气更盛了，“哪个医院的？看着很年轻啊。我们科里这个病人，情况比较复杂，省里的专家都来看过了。”

    言下之意，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够资格吗？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看着像刚毕业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