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十万，电话救人“林医生，”

    钱博文听不到回音，心脏一点点沉入谷底，“只要您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建议，诊金方面”

    “五十万。

    林然吐出三个字。

    钱博文愣住了。

    “什么？”

    “让病人活过来，五十万。一分不能少，税后。”

    林然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另外，我需要一个承诺。”

    “您说。”

    钱博文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

    “这件事，从头到尾，所有的功劳，都必须归于主刀医生王涛。你们可以说他力挽狂澜，可以说他创造奇迹，可以说他技术高超，总之，功劳簿上，不能出现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然这匪夷所思的条件给震住了。

    五十万的天价诊金，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可后面这个条件，更是让人无法理解。

    把复活死人的功劳，送给那个导致病人死亡的罪魁祸首？

    这是什么操作？

    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王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红雪也呆住了。

    她看着手机，仿佛那里面藏着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魔神。

    他贪婪，他冷酷，但他又似乎有着一种完全无法被常理揣度的行事准则。

    “为什么？”

    钱博文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讨厌麻烦。”

    林然的回答简单粗暴，“一个校医，忽然成了救世主，记者会来，领导会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来。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上班，打游戏，挣点外快。你们要是能保证这两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怎么把那个死人从手术台上捞回来。”

    钱博文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直线，又看了看手术台上那个被血浸透的身体。

    五十万，对市一院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把功劳给王涛？这更简单。王涛是他的兵，是科室的未来。保住他，就是保住科室的脸面。

    这个年轻人，他要的不是名，不是利，他要的是清净。

    他用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为自己划下了一条绝对的楚河汉汉界。

    “我答应你。”

    钱博文几乎没有犹豫。

    “好。”

    林然似乎对他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现在，把手机开免提，放到离手术台最近的地方。让所有人，都闭嘴。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们只需要执行，不需要提问，不需要质疑。听明白了吗？”

    “明白！”

    钱博文立刻照做。

    他把手机放在器械台上，按下了免提键。

    整个手术室，落针可闻。

    所有医护人员，都屏住了呼吸，像一群等待神谕的信徒，目光聚焦在那块小小的金属屏幕上。

    林然的声音，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与这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房间，格格不入。

    “首先，找一把长柄的组织钳。”

    一个护士下意识地递了过去。

    钱博文接了过来。

    “现在，把它伸进腹腔，别管那些血。沿着脊柱，从上往下摸。在第三腰椎横突的位置，能摸到腹主动脉。”

    钱博文的手有些抖，但他还是照做了。

    冰冷的金属探入温热的血泊。

    “摸到了吗？”

    “摸到了。”

    钱博文的声音有些干涩。

    “很好。现在，把钳子绕到主动脉的后面去。对，就是后面。别怕，那里的组织很疏松。”

    钱博文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在主动脉后面操作，这是外科手术的绝对禁区！

    但他没有选择。

    他小心翼翼地，将组织钳的尖端，探入那个他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然后呢？”

    “然后，向上滑动大概两公分。你的钳子尖，会碰到一个很硬的东西。那是主动脉裂孔的肌纤维束。就在那束纤维的下面，有一个正在喷血的小口子，直径不会超过两毫米。看到了吗？”

    钱博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血泊。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手上的触感，却清晰地传递给了他一个信号。

    那里，真的有一个微小的、搏动性的、如同喷泉一样的源头！

    找到了！

    他真的找到了！

    在视野完全被遮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