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博士来当工具人兼职保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电竞椅上挪到了诊室里那张唯一的、供病人躺下的检查床上。身上还盖著一条薄薄的毛毯。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那股味道，却被一股更霸道的、属于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给压了下去。

    他坐起身，看到办公桌上，放著一个保温盒饭。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一行娟秀而有力的字迹。

    “凉了记得热。——苏红雪。”

    林然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点懵。

    苏红雪？那个在手术室里，像个复读机一样，只会说这不科学的冰山女博士？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给他带了早餐？

    他正想着，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红雪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她换下了那身一丝不苟的白大褂，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高马尾也放了下来，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爽。

    托盘上，放著一叠刚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你醒了？”

    苏红雪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把托盘放在桌上，“先把粥喝了，胃里垫一垫再吃别的。”

    这语气，像是在叮嘱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你怎么在这？”

    林然下了床，趿拉着他那双标志性的人字拖。

    “工作。”

    苏红雪言简意赅。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盖著市一院公章的红头文件，递给林然。

    《关于派遣苏红雪同志赴江城大学校医院进行基层医疗帮扶工作的通知》。

    林然扫了一眼，就把文件扔回了桌上。

    “帮扶？”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红雪，“就这？一个连阑尾炎和胃疼都分不清的理论派，来帮扶我？”

    苏红雪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客观，要以一个研究者的心态，来面对这个课题对象。

    “我承认，在临床经验和应急处置方面，我有很多不足之处。”

    她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但我在基础医学理论、文献检索和数据分析方面，可以为你提供帮助。我认为，我们可以形成一种互补的合作关系。”

    林然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保温盒饭。

    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软糯，皮蛋和瘦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

    “我不需要帮助。”

    林然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这里，一个月也碰不到一个正经病人。大部分时间，就是处理处理脚气、开几片感冒药。你这种高材生，待在这里，属于严重的人才浪费。哪来的回哪去。”

    他才不想身边多个监视器。

    咸鱼的快乐，就在于无人打扰。

    苏红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没有争辩，而是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台崭新的，还带着包装盒的携带型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

    “这是我个人出资购买的。”

    苏红雪把机器放在桌上，“我知道，校医院的设备很陈旧。有了它，至少在做腹部和浅表器官检查的时候，能给你提供一些客观的影像学依据。这总比纯靠眼睛看，要更科学一点吧？”

    她特意在眼睛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林然吃粥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台价值不菲的彩超机，又看了看苏红雪那张写满了我很有用，别赶我走的脸。

    这女人，为了留下来，还真是下了血本。

    昨天那五十万，还热乎着呢。这台机器，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万。

    四舍五入，等于他昨天白干了。

    “你很有钱？”

    林然问。

    苏红雪的脸微微一红。“我父母都是医生，家里条件还行。”

    “哦。”

    林然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林然是个务实的人。

    在他看来，苏红雪这个不请自来的帮扶专家，约等于一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外加一个随时可能暴露他咸鱼本质的监控探头。

    但他同样也看到了她的价值——一个富有的、对自己充满好奇心、且急于证明自身价值的协和博士。

    这种人，是最好的工具人。

    “想留下来？”

    林然喝完最后一口粥，用纸巾擦了擦嘴，动作慢条斯理。

    苏红雪点了点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