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是庸医，是救命恩人“你有什么证据？”

    律师硬著头皮开口。

    林然拍了拍桌上那个文件袋。

    “这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我当天的完整门诊记录和处置日志，甲级医疗文书格式，每一步操作都有签名和时间戳。第二，我致电辅导员张莉移交监护责任的全程录音。辅导员可以作证。”

    他顿了一下。

    “第三，刘倩倩大出血那天晚上，杰森在我校医室的全程录音。他承认了一些事情。挺有意思的。”

    李少的手指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

    “什么事情？”

    “比如，”

    林然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说在这所学校，刘倩倩不是第一个。”

    安静。

    绝对的安静。

    光头保镖后退了一步，本能地远离了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

    李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种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声音。

    “把录音给我。”

    林然又喝了口水。

    “那个不免费。”

    “你开价。”

    李少的声音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父亲手里有三家4s店，缺什么都不缺钱。

    “你的人今天中午堵在门口导致我的外卖凉了。

    李少一愣。

    “螺蛳粉加双份卤蛋，三十八。”

    林然伸出手，“微信还是现金？”

    李少盯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他不确定面前这个人是在戏耍他，还是真的脑子有毛病。

    最终他掏出手机，扫了林然桌上歪歪扭扭贴著的收款码。

    三十八。到账。

    “成交。”

    林然转身打开电脑，从一个加密文件夹里调出了一段音频。他没用音箱，而是接上了一副有线耳机，先自己听了几秒，确认没拿错文件。

    然后他拔掉耳机，按下播放键。

    校医室里响起了那个夜晚的声音。

    先是杰森慌乱的喘息，然后是他的声音，一口流利但急切的中文：

    “你不能叫警察！你叫警察我就完了！不只是她，学校里还有你懂的，我跟你说实话，我给你钱！”

    紧接着是林然冷淡的声音：“哦？还有几个？”

    “这这不重要！”

    “说个数。”

    “三个。不，加上她，四个。但都是自愿的！我没强迫任何人！”

    录音里的杰森越说越慌，开始提自己国内的关系、使馆的朋友，试图威胁林然。然后他又改口求饶，说愿意出更多的钱。

    最后，录音停在林然的那句话上。

    “三千。修门的钱。滚。”

    播放结束。

    校医室里没人说话。

    李少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那更接近于一个人在极短时间内经历了否认、崩溃、然后凝结成某种冰冷的东西。

    律师的额头全是汗。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不该来。

    “苏红雪。”

    林然关掉音频，转向她。

    “在。”

    苏红雪的声音有点紧。

    “帮我查一下人事系统，杰森最近有没有请假记录。”

    苏红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在市一院的下基层帮扶身份，让她同时拥有校内教职工信息系统的部分查看许可权。这是之前甲醛事件调查时，学校给她开的临时通道，一直没关。

    她打开系统，输入关键词。

    “jason wright，外语系外籍教师。三天前提交了事假申请，理由是家庭原因。审批状态已通过。”

    她又多查了一步。

    “他的教工宿舍已经退了。昨天办的手续。”

    林然靠在椅背上。

    “跑了。”

    李少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一下。”

    林然叫住了他。

    “你现在去外语系能找到什么？空宿舍？一堆他不要的旧衣服？你打算满世界追他？追到了然后呢？打一顿？打完你坐牢，他去医院拍照取证，再以外国公民人身安全受威胁为由，通过使馆维权。到时候你进去了，他安全了。”

    李少的脚步顿住。

    他恨，但他不蠢。

    “那怎么办？”

    林然掏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拨出去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

    “张老师，我林然。上次那个刘倩倩的事，后续流程你走完了吧？”

    电话那头辅导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