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是开4s店的，不是开物业公司的“你怎么知道我？”

    “脸色蜡黄，巩膜轻度黄染，你自己照镜子看看。走吧，别耽误我下一把游戏。”

    李少站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弯了一下腰。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楚。

    然后他带着律师和保镖，走了。

    门关上的一刻，苏红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林然。”

    “嗯。”

    “那段录音你留了一个多月，都不交给警方？”

    “太麻烦了。”

    林然重新躺回按摩床上，“要去派出所做笔录，要写情况说明，还要出庭作证。你知道法院在哪吗？城西，公交要换三趟，地铁在修。算了吧。”

    苏红雪闭上了嘴。她走到笔记本前，打了一行字：

    “课题对象持有可将一名外籍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的关键证据长达36天，未上交的原因是嫌去派出所交通不便。”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又加了一句：

    “建议公安机关在校医室旁边设立便民服务点。”

    事情的发展比林然预想的快了一些，也比他希望的烦了一些。

    当天下午四点，张莉把录音转交给了学工处。学工处长听完录音之后脸色铁青，当场给校长打了电话。

    张校长刚被甲醛的事折腾得够呛，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外教性侵丑闻，他在办公室里连摔了两个茶杯。

    五点整，校保卫处联合辖区派出所启动了调查程序。

    晚上八点，杰森在江城火车站被便衣民警截获。他拖着两个大号行李箱，里面塞满了衣物、笔记本电脑和三本不同国家的护照。

    据现场民警描述，被拦截的那一刻，杰森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的蟑螂。

    这些消息，是赵建军转天上午打电话告诉苏红雪的。苏红雪又转告了林然。

    林然正在用全自动生化分析仪给自己查肝功能，昨天喝了两罐啤酒，看看转氨酶有没有飙头都没抬。

    “嗯。”

    “你就嗯一个字？”

    苏红雪忍不住了，“你的录音直接促成了一起刑事案件的侦破，你不觉得？”

    “我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公安的效率还可以，比我想的快。这样我就不用出庭了，省得跑城西。”

    苏红雪的呼吸节律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上午十点，派出所的一个年轻警官来校医室取证。他拿走了那个牛皮文件袋里的全部材料，包括门诊记录、通话录音和杰森当晚的现场录音。

    林然配合地签了字，按了手印，全程没超过八分钟。

    “林医生，后续可能需要您配合做一次补充笔录。”

    “能不能在这做？”

    林然指了指校医室。

    警官犹豫了一下：“按规定应该去所里”

    林然看了他一眼。

    警官改口了：“我跟所长申请一下，争取上门办理。”

    “谢谢。”

    林然递给他一杯枸杞茶，“你的颈椎有点问题，第六节和第七节之间的间盘膨出，建议少低头看手机，睡觉不要枕太高的枕头。”

    警官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那里确实已经酸了三个月了。

    他走出校医室的时候，脚步有些恍惚。

    下午两点，李少又来了。

    这次没有律师，没有保镖。就他一个人，换了一身低调的休闲装，站在校医室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进来。”林然头也没回。

    李少把袋子放在桌上。一袋是水果，种类齐全，车厘子、榴莲、阳光玫瑰，全是精品。另一袋是两条硬中华。

    “林医生，杰森被抓了。”

    “知道了。”

    “我想感谢你。”

    李少的声音很克制，“没有你的录音，他可能已经跑了。”

    林然拆开一盒车厘子，往嘴里丢了一颗。

    “甜。”他评价道。

    沉默了几秒。

    李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二十万！”

    “不要。”

    “五十万！”

    “不要。”

    “那你到底要什么？”李少的语调有些急。

    他昨天一夜没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羞耻。他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想明白了一件事，他带着人杀进校医室的那一刻，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

    他对着救了前女友命的人喊庸医，对着掌握全部证据的人威胁要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