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午休了？可是现在才上午九点啊“我知道了。

    他走了。

    苏红雪等门彻底关上，才开口：“他给的烟你收了？你不抽烟。”

    “拿去送人。体育系那几个天天来蹭创可贴的猛男，上次答应给我带烤肠，放了我两次鸽子。两条中华砸下去，以后鸽子都不敢飞。”

    苏红雪靠在椅背上。她看着桌上的高档水果，又看了看林然——这个刚刚把别人的二十万推掉、只要了一辆二手三轮车的男人。

    她打开笔记本，在最新一行写道：

    “今日事件回顾：课题对象在36天前以3000元价格购入的证据，间接促成了一起涉外刑事案件的侦破，挽救了至少三名在校女生的潜在侵害。他获得的实际报酬为：38元螺蛳粉赔偿、两张电影票、一箱水果、两条香烟、一辆二手电筒动三轮车及终身物业维修服务。”

    “累计投入：0元、、、累计产出：无法用金钱衡量？？？”

    “结论：课题对象完全不是咸鱼。咸鱼不会在第一时间留好全部证据。他只是把所有的努力都伪装成了懒，把所有的善意都包装成了利益交换。”

    她写完这一行，犹豫了一下，删掉了。

    太主观了。不符合研究报告的格式。

    她重新打了一行：

    “课题对象的行为模式仍然有待进一步观察。”

    窗外，下午的阳光照在校医室崭新的玻璃上，暖烘烘的。

    林然吃完了半盒车厘子，打了个饱嗝，正准备开一局游戏。

    他的余光扫到了桌角上一份体育系交上来的伤病登记表。上面密密麻麻签了十七个名字，全是下周体测报名的学生。

    他想起了那个光头体育生的右脚踝里，那层不该出现在十九岁年轻人骨骼上的东西。

    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他拿起那份名单看了两秒，然后放下，打开了游戏。

    但他的透视之眼，在那一瞬间无意识地穿透了墙壁，扫过了操场上正在热身的体育系方阵。

    十七个人。

    至少有四个人的骨骼，不对劲。

    林然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了游戏，把这件事暂时丢进了脑子里那个叫做等它自己炸的文件夹。

    杰森被抓的第三天，麻烦如约而至。

    只不过，来找麻烦的不是林然预想中的换三趟公交去城西做笔录，而是一个更离谱的东西——一份盖著外国使领馆钢印的外交照会函。

    上午九点十五分，张校长第二次出现在校医室门口。

    上一次是因为甲醛，他像见了亲闺女一样握著苏红雪的手。这一次，他的手在抖。

    “林医生，出事了。”

    林然正用全自动生化分析仪跑自己昨天的尿酸——前天吃了顿火锅，他怀疑痛风要发作。机器嗡嗡响着，他没回头。

    “什么事。”

    “杰森那个案子，他们国家的领事馆给省外办发了照会。说我们学校配合警方，对一名外籍教师实施了不当羁押。省外办把压力转到了教育厅，教育厅昨晚打了我的电话。”

    张校长的额头上全是汗。他当校长十二年，碰到过最大的事就是学生食物中毒上了本地新闻。外交照会这种东西，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跟我说这个干嘛？”

    林然终于转过来，“我就是提供了一段录音，后面都是公安在办。找公安去。”

    “问题是领事馆点名要见录音的提供者。省外办的意思是让你配合一下，跟领事馆的人见个面，聊一聊。”

    “聊什么？”

    “就是解释一下录音的获取过程，表明不存在诱导取证之类的”

    张校长的声音越说越小。

    林然看了他三秒。

    “张校长，你学的是教育管理，我给你科普一个法律常识。”

    他从分析仪里取出试管，对着光看了看，“录音的提供者是我，但录音的合法性审查是公安和检察院的事。领事馆如果有异议，应该走司法协助渠道，而不是找一个校医聊一聊。他们点名找我，是因为他们知道走正规途径赢不了，想从我这里打开缺口。”

    张校长的嘴巴张了一下，没合上。

    “你让我去，等于承认这段录音是可以被质疑的。你不让我去，领事馆就只能继续跟省外办扯皮，而扯皮是他们自己的事。”

    林然把试管放回架子上，坐回按摩床。

    “况且，现在是午休时间。”

    他指了指墙上新贴的告示。告示上写着：

    “校医室午休时间：12:00-14:00。此时间段内，本校医室不接待任何来访，包括但不限于：学生、教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