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个半月板损伤，十九个韧带松弛，十四个应力性骨折，十二个跟腱劳损。”

    “跟腱劳损占百分之十五点七八。一个正规骨科副主任，三天内诊出十二例跟腱劳损。概率上讲比连中三次彩票还难。”

    “王猛怎么样了？”

    苏红雪语气带了一点紧。

    “约了明天上午去市二院做核磁。”

    “他凑了多少钱？”

    “他妈从老家转了五千，剩下找同学借的。核磁加初诊费两千八。确认要手术的话，打算申请助学贷款。”

    林然咬烤肠的动作停了半秒。

    一个农村来的孩子，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病，要背上三万八的贷款。

    他把烤肠放下了。

    “王猛现在在哪？”

    “应该在宿舍。”

    “叫他来。”

    苏红雪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二十分钟后，王猛出现在校医室门口。换了拖鞋，右脚踝缠着运动绷带，每一步落地眉头都会微微皱一下。

    “林老师。”

    他站在门口，局促。三天前帐篷里林然质疑张建的事已经在体育系传开了，他不知道该信谁。

    “进来。坐那儿。鞋脱了。”

    “脱？”

    “要不要我帮你脱？”

    王猛赶紧脱鞋解绷带。

    林然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根刚吃完烤肠的竹签。

    苏红雪注意到了。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疼吗？”

    林然蹲下来。

    “跑步时候疼。走路还好。但张医生说、、、”

    “我没问张医生说什么。问你疼不疼。”

    “跑步疼。”

    “哪个位置？”

    王猛指了一下跟腱下方偏内侧的区域。正是游离碎骨卡著的位置。

    林然把竹签在衣角上擦了两下。

    苏红雪终于忍不住了：“你干什么？”

    “器械消毒。”

    “那是竹签！吃烤肠的竹签！”

    “竹子，天然抗菌材料。”

    苏红雪闭嘴了。不是同意，是知道说了没用。

    林然从急救柜里拿出一瓶风油精。

    王猛看着竹签和风油精，脸上的表情开始微妙。

    “林老师，你这是”

    “别动。”

    透视之眼全功率开启。王猛的右脚踝在他眼中变得透明。皮肤、筋膜、肌腱、滑膜、骨骼，层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