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术后复查回访率为零那块四毫米的游离碎骨，卡在距骨后缘和跟骨之间的滑膜间隙里。位置刁钻但不深。下方隔两厘米软组织就是足底皮肤。

    从足底施加精准的、方向正确的压力，利用碎骨的游离性，可以将它从滑膜间隙挤出来，推入周围软组织间隙。

    碎骨离开滑膜腔后不再受反复摩擦，炎症自然消退。身体会自行吸收。

    关键在于方向和力度。

    差一毫米，就不是挤出来而是挤碎，碎片扩散进关节腔，那才真要上手术台。

    风油精滴了两滴在王猛脚底。

    “凉！”

    王猛缩了一下。

    “别动。”

    左手固定脚踝，右手持竹签，签尖抵在足底一个精确的点位上。

    这个点位不在任何教科书上。它不是穴位，不是解剖学标志。

    是透视之眼看到的。碎骨正下方，软组织最薄、碎骨最容易被推动的唯一角度。

    “数到三。”

    “啪。”

    没等说完，右手寸劲爆发。竹签尖端透过风油精的润滑，将力量精准传导进去。

    王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然后。

    一种奇特的感觉从脚踝深处传来。像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整个脚踝的疼痛像退潮一样，三秒之内彻底消失。

    “站起来。”

    林然把竹签扔进垃圾桶。

    王猛不敢动。

    “站起来。”

    他试探性地把右脚放在地上。踩了一下。不疼。站起来，走了两步。不疼。小跑了两步。

    不疼。

    他的眼睛瞪到最大，嘴张著，喉咙里发出含义不明的声音。

    苏红雪站在旁边，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远程遥控手术她见过。破解神经毒素她见过。

    但用两根烤肠竹签和一瓶风油精，三秒内治好了一个被报价三万八的运动损伤。

    她弯腰捡笔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你、你”

    王猛低头看脚，又抬头看林然，整个人都在发抖，“林老师，我的脚。”

    “碎骨挤走了。回去正常训练，省运会来得及。”

    林然走回按摩床，拿起没吃完的烤肠。

    “另外。那双荧光绿的鞋扔了。你脚弓偏高，适合低缓震硬底的竞速跑鞋。张口就来的气垫鞋不适合你。”

    王猛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

    林然嫌他挡在面前，挥手，“出去帮我把门口那个担架挪一下，挡着我拿外卖了。”

    王猛抹了把脸，大步走出去。走到门口顿了一下。

    “林老师，张建那个帐篷，还有好多同学约了去做手术”

    “我知道。”

    “他们。”

    “你管好你自己。”

    王猛走了。

    苏红雪蹲在地上捡笔，手还在抖。

    “你用烤肠竹签做了一台手术。”她的声音有点飘。

    “微创。”

    “微创至少需要无菌环境、局麻、c臂透视引导。”

    “太贵了。”

    苏红雪站起来，走到dr前坐下。

    “你至少让我给他拍张术后片子。否则没人会相信你刚才做了什么。”

    “懒得叫他回来了。明天让他来复查顺便拍。”

    苏红雪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三秒。她在想一件事。

    张建三天开了七十六张转诊单。哪怕一半做了不必要的手术。三十八个活生生的人，被切开、缝合、背上贷款。

    王猛是其中一个。林然救了他。

    但剩下的呢？

    “林然。”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林然没回答。他看了一眼手机。

    赵建军的回复到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林然看完，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苏红雪非常熟悉的、每次连锅端之前才会出现的弧度。

    “苏博士。”

    “在。”

    “明天，帮我约张建来校医室。”

    “他凭什么来？”

    “就说市一院钱博文院长想跟他聊聊两院合作的事。苏博士亲自打电话邀请，他不敢不来。”

    苏红雪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

    “请他喝茶。”

    林然闭上眼，“顺便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免费。”

    窗外，夕阳把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