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雪吐出一口长气。

    “你刚才说的那些法规条款。”

    “一半是真的，一半我编的。”

    林然已经转回屏幕，打开了游戏，“但他不敢赌。”

    苏红雪沉默了三秒。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第一天来校医室递名片的时候。”

    林然点了开始匹配。

    “一个副主任医师，跑到大学来搞免费义诊。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苏红雪回到电脑前，打开研究笔记。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想了很久，只打了一行。

    “课题对象用三根烤肠的时间，拆掉了一台价值八十万的收割机器。成本：零。”

    窗外，操场上那顶白色帐篷在风里抖了抖。

    明天，它就不会在那了。

    张建说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八分，他带着四个手下出现在校医室门口。没穿西装了，换了白大褂，但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整袋黄连。

    四个年轻医生也好不到哪去。昨晚张建在电话里通知他们义诊计划变更，改为驻点校医室协助工作的时候，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站着干嘛？进来。”

    苏红雪拉开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运动外套，头发扎成随意的丸子头。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排班表。

    “这是今天的任务分工。一号和二号负责操场东区现场保障，随身带急救包。三号和四号留在校医室分诊，处理轻伤。创可贴在左边第三个柜子，碘伏和纱布在第二个柜子，冰袋在冰箱冷冻层。”

    四个年轻医生面面相觑。

    他们是市二院骨科的住院医，日常工作是上手术台拉钩、写病历、挨主任骂。现在被安排贴创可贴？

    “张主任呢？”

    一个住院医小声问。

    “张主任有专项任务。”

    苏红雪看了一眼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