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的人，对任何超出常规认知的说法，本能反应都是怀疑。

    “黑风的嗅觉中枢神经元表面有外源性微晶体沉积，持续切割髓鞘，导致嗅觉丧失和运动神经元继发损伤。这种结晶体不是体内代谢产物，是从外部吸入的。从沉积密度和损伤进程倒推，首次暴露在五到六个月前。沈浩告诉我，那段时间黑风去过你们三起连环案的现场。而且每去一次，症状加重一次。”

    周立国听完，表情没变。

    “这能说明什么？现场本来就是老城区废弃工业园，空气里有各种工业残留物。狗的鼻子灵，吸多了出问题，不稀奇。”

    “如果只是普通工业残留物，它应该在第一次暴露后就出现急性刺激反应，打喷嚏、流鼻涕、结膜充血。你问沈浩，它第一次去现场有没有这些症状。”

    周立国看了沈浩一眼。

    沈浩摇头。

    “没有。黑风第一次去现场表现完全正常。完成了全部搜索任务。是第二周回来训练时，我才发现它对气味源的反应变迟钝了。”

    “所以不是急性刺激。”

    林然把游戏匹配取消了，转过椅子面向周立国，“是一种慢性的、低浓度的、累积性的特殊化学物质暴露。这种物质有三个特征：一，挥发性极低，所以现场空气采样检测不到；二，能在温度变化下析出微晶体，附着在呼吸道黏膜和嗅觉神经元上；三，浓度低到人类嗅觉完全无法感知，但警犬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一万倍以上，它每一次深度嗅探都在大量吸入。”

    他停了一下。

    “具备这三个特征的化学物质，不是随便什么工业残留。它是被人故意使用的。你那三个死者，心源性猝死，对吧？”

    周立国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他的案子。四个月了，压在所有人心头。三个毫无关联的人，在三个不同地点，死于同一种诊断，心源性猝死。

    没有外伤，没有毒物，没有挣扎痕迹。法医做了全套毒理学筛查，一百七十多项指标全阴性。

    尸检报告就在他手上这个档案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