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的口碑摆在那。他单独开医嘱不是没有过，每次都有充分的理由。

    “行。”

    赵建军走出icu。

    走廊里的阳光很好，照在白色的墙面上，亮得刺眼。

    二十四小时。

    结果出来之前，他谁都不告诉。

    二十四小时。

    赵建军几乎没怎么睡。

    他在值班室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回放两组数字。。孙立仁说是一过性波动。林然说查尿铜。

    两个人的声音在他脑袋里打架，打了一整夜。

    第二天下午三点，何护士长把一张检验报告送到了他手上。

    赵建军接过来，先看姓名栏。陈静，住院号2408-1247。

    再看结果。

    超标接近五倍。

    赵建军拿着这张报告的手没有抖。但他在护士台前站了整整三十秒没动。

    何护士长以为他在发呆。

    “赵主任？”

    “何姐，icu里陈静现在什么情况？”

    “血红蛋白又掉了，今早查的37。孙教授那边已经联系了省骨髓库，说要加急配型。”

    37。

    再掉下去就要上紧急输血、甚至考虑脾切除了。而如果真按孙立仁的方案走，移植前的预处理化疗一上，大量铜从肝细胞里释放入血。

    林然昨晚说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了一遍。

    她会死在移植仓里。

    赵建军把报告折了两折，揣进白大褂口袋。走向电梯。

    他没去血液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