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秒？”？”

    “对。

    “用什么取？”

    “定制的微型持针器。。已经联系苏州的厂家加工了。”

    吴国栋把保温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知道。”

    “一次眨眼的七分之一。。不能碰到主动脉壁。不能碰到瓣膜。不能碰到传导束。心脏还在跳。”

    “所以体外循环要提前建好。心脏停跳下操作。。窗口也不再受心动周期限制。”

    吴国栋愣了一下。。”

    “那是在跳动心脏上观察到的间距。停跳状态下条件更好。我用跳动心脏的数据跟你说，是让你知道下限在哪。”

    吴国栋不说话了。

    他在消化这个信息。如果林然的计算是对的，停跳后的主动脉根部确实会因为失去搏动性张力而轻微松弛。毫米，操作空间翻了将近一倍。

    理论上。

    “理论上可行。”

    他说，“但实际操作中，停跳后的心肌是松弛的，结构会发生位移。你怎么确定针在停跳前后没有位移？”

    “灌注液控温。”

    吴国栋看着他。

    “普通的心脏停跳用含钾冷停跳液，温度四度。心肌会收缩变硬，结构位移确实可能发生。我要用温血停跳法。含钾温血灌注，维持心肌温度在三十二到三十四度，心肌松弛但不僵硬，组织弹性保持在接近生理状态。。”

    安静了五秒。

    吴国栋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已经泡透了，水面上飘着几片菊花瓣。

    “你说的这些，我承认有道理。”

    他的语气慢了下来，“但我还是那句话。理论归理论。操作归操作。。容错空间只有零点几毫米。谁来主刀？”

    “我。”

    吴国栋把杯盖拧上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不行。”

    “理由。”

    “第一，你不是市一院的在编医生。你是特聘顾问，顾问的许可权是提供诊断意见，不包括主刀手术。第二，这台手术如果出了问题，死亡率百分之百。医院不可能让一个没有心外科执业资质的人上台。第三。”

    他看着林然。

    “我的科室，我的病人。我不会把一个人的命交给一个我不了解的人。”

    林然没生气。

    他甚至点了点头。

    “合理。”

    吴国栋没想到他这个反应。他准备好了一套反驳的话，现在全堵在嗓子眼里。

    “那我换个说法。”

    林然靠回椅背，“你不让我上台，可以。你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你遥控我？”

    “你不是第一个。”

    吴国栋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半年前，普外科那台传得神乎其神的主动脉肿瘤手术。

    全院都在传，王涛主刀，独创术式，起死回生。但他私下问过赵建军，赵建军的表情很微妙，只说了一句幕后有高人。

    是这个人？

    “你遥控过谁？”

    “不方便说。”

    吴国栋盯着他看了十秒。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保温杯。

    “谢谢你的方案。我会认真考虑。但在我没有亲眼见到你的操作水平之前，我不会批准这台手术。无论钱院长怎么说。”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有本事，我看得出来。但心外科不是靠本事就行的领域。它还需要敬畏。”

    门关上了。

    林然坐在椅子上，听着吴国栋的脚步声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苏州精微达发来的消息：定制微型持针器已进入精加工阶段，预计后天发货。

    他把手机丢在桌上，盯着屏幕上还在缓慢旋转的心脏模型。。

    吴国栋说他需要敬畏。

    林然没有回答。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躺在心外科病房里的建筑工人，被告知这辈子不能再搬砖、不能再跑步、不能送他儿子上学路上走快两步。

    心脏里的那根针，就是判决书。

    终身监禁。

    而吴国栋说的带针生存，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得活着，但不能活。

    手机又响了。钱博文。

    “吴国栋怎么说？”

    “不同意。”

    “意料之中。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亲眼看到的东西绝不信。我再做做工作。”

    “不用。”

    “什么？”

    “让他来看。”

    “看什么？”

    “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