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说的，一毫米直径，三厘米长，不锈钢材质。我让器械科的小李用显微镊子塞进去了，位置参照王大柱的ct定位。两颗心都做了。”

    “几点能送到？”

    “我现在就出发。对了，吴主任那边，钱院长打了三个电话才说动他来。

    “无所谓。来就行。”

    挂了。

    林然把微型持针器放进无菌包里，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副外科手套。。

    下午三点，赵建军提着保温箱到了。保温箱里两颗猪心用冰袋裹着，旁边放了一瓶生理盐水和一包纱布。

    林然打开箱子，拎出第一颗猪心，放在校医室的不锈钢诊疗台上。

    猪心比人心大一圈，但结构高度相似。主动脉根部的横截面上能看到三个主动脉瓣叶的轮廓。暗红色的心肌组织还保持着新鲜的弹性。

    他戴上手套，用止血钳把主动脉残端撑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钢针的尾端隐约可见，卡在离主动脉瓣环两毫米的位置。

    赵建军的器械科同事手艺不错，塞得很准。

    “行。”

    林然把猪心放回保温箱，“等人。”

    三点四十分，吴国栋到了。

    跟上次一样，保温杯，枸杞菊花茶。走路不快不慢，进门先扫了一圈校医室，目光在诊疗台上的保温箱上停了一秒。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短发，戴金属框眼镜，白大褂胸牌上写着心外科副主任医师周明”。

    吴国栋的大弟子，也是科里公认手最稳的年轻医生。

    “我带了个人来。”

    吴国栋没解释原因，在椅子上坐下，杯子放好，“开始吧。”

    林然看了周明一眼。周明冲他点了点头，表情客气但眼底带着明显的审视。

    “诊疗台太矮。”

    林然对赵建军说，“把那个输液架推过来，横杆卸了，上面放个托盘。”

    赵建军动手调整。两分钟后，一个临时操作台搭好了，高度刚好到林然的肋弓下缘。标准的站立手术体位高度。

    林然把第一颗猪心放上去。主动脉残端朝上，心尖朝下，用两把止血钳固定在托盘边缘。

    他拆开无菌包，拿出那根定制的微型持针器。

    周明凑近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器械？没见过。

    “定制的。。”

    周明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根东西细得像一根加长版的针灸针。。”

    林然说，“我从主动脉腔内进入，经瓣叶间隙到达针尖位置，夹住，原路退出。全程不接触主动脉壁。”

    吴国栋端著杯子没说话。

    林然没再解释。他左手拿了一把眼科显微镊，轻轻撑开主动脉残端。右手持微型持针器，探入管腔。

    校医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的风声忽然变得很清楚。

    赵建军站在两米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微型持针器的钛合金头端消失在主动脉腔内。林然的手腕悬在管口上方，完全静止。没有抖动，没有调整，像是从这个位置往下生长出来的。

    五秒。

    他的手腕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然后往回抽。

    钛合金头端从管腔里退出来。

    夹着一根三厘米长的钢针。

    完整。干净。持针器头端没有沾到一丝组织碎片。

    整个过程，从进入到退出，不到八秒。

    周明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吴国栋的保温杯举到嘴边，停在半空。

    林然把钢针从持针器上取下来，放在纱布上。然后他拿起那颗猪心，把主动脉残端翻开，让吴国栋看里面。

    管壁内膜光滑完整。没有刮痕，没有出血点。

    瓣叶结构完好无损。

    “这是死心。”

    吴国栋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没有血流，没有搏动，组织不滑。跟活体不一样。”

    “所以还有第二颗。”

    林然转身，从保温箱里拿出第二颗猪心。这一颗，他做了不同的处理。

    他接上彩超探头，用超声耦合剂涂在心肌表面。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37度的生理盐水，接上输液管，从主动脉残端缓慢灌入。

    盐水充盈管腔，模拟血流的静水压。主动脉壁被撑开，管腔恢复了接近生理状态的张力。

    “灌注压维持在六十毫米汞柱。”

    林然对赵建军说，“你控制输液速度，保持稳定。”

    赵建军接过输液管的调节器，眼睛盯着血压计的数字。

    管腔充盈后，情况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