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再不做点什么，这个女孩会死在这里。”

    赵建军闭了一下眼。

    “你等著。我打个电话。”

    他挂了杨帆的电话，犹豫了三秒，拨出了林然的号码。

    响了六声才接。

    “几点了？”林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两点。对不起。”赵建军把杨帆的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然后林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赵建军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蠢货。”

    赵建军不确定这是在骂马国强还是在骂自己半夜打电话。

    “丙戊酸钠。”

    林然的声音冷下来，“这个药会抑制肝脏的ala合成酶反馈通路，直接加重卟啉代谢紊乱。他加这个药，等于往火上浇汽油。”

    “我知道。所以才打给你。”

    “病人家属呢？”

    “杨帆说是她妈妈在陪护。”

    “让杨帆告诉家属三件事。第一，她女儿不是癫痫。第二，现在吃的药在让她女儿的病加重。第三，如果想活命，立刻办理自动出院，转到市一院来。”

    赵建军的心跳加速了。

    “这样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林然打断他，“抢病人，得罪省院，后果很严重。但你听好，那个女孩如果再吃一周丙戊酸钠，下一次发作可能是癫痫持续状态。到时候不是误诊的问题，是医疗事故致死的问题。”

    赵建军握着手机，后背全是冷汗。

    “让杨帆自己决定。”

    林然说，“他如果愿意冒这个险，我保他。他如果不愿意，我不勉强。但那个女孩的命，就只能看运气了。”

    电话挂了。

    赵建军坐在黑暗里，盯着手机屏幕的微光。

    三分钟后，他给杨帆回了电话。

    “杨帆，林然的原话我转述给你了。怎么选，你自己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杨帆说：“赵哥，我当医生不是为了看着病人死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