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整个市一院就是你的后盾“那你想好后果了？”

    “想好了。

    杨帆的声音不再发抖。

    “明天一早，我去找家属谈。”

    赵建军长出一口气。

    “需要什么支持，随时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赵建军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林然说我保他。

    这三个字从那个连出门都嫌麻烦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承诺都重。

    因为林然从来不说做不到的话。

    窗外的夜色浓重。

    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二楼，神经内科病房的走廊灯还亮着。

    杨帆站在护士站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二十三岁女孩的名字。

    陈曦。

    职业栏写着：钢琴教师。

    他点开最近一次的护理记录。

    “患者诉双手指尖麻木加重，精细动作困难，无法完成弹琴动作。”

    杨帆关掉屏幕，转身走向病房方向。

    走廊尽头，马国强办公室的灯也亮着。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杨帆在病房走廊上站了两分钟。

    护士站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十二楼安静得只剩空调外机的嗡鸣声和远处某个病房的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响。

    他走进陈曦的病房。

    双人间。靠窗那张床空着，陈曦躺在靠门这张。床头灯开着最暗的一挡，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

    二十三岁的女孩，脸色蜡黄，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两年前入院时的照片杨帆见过，扎马尾、穿白裙、坐在钢琴前笑得很开。现在的她看起来像四十岁。

    陪护床上，陈曦的母亲刘桂兰裹着一件旧棉袄蜷缩著。听到脚步声，她立刻睁开眼，条件反射地坐起来。

    “杨医生？出什么事了？”

    “阿姨，我有些话必须跟您说。”

    杨帆把门带上，声音压得很低，“关于小曦的病。”

    刘桂兰的身体绷紧了。

    “阿姨，她不是癫痫。”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不是癫痫？”

    刘桂兰的瞳孔放大了，“马教授说的，难治性癫痫，治了两年了。”

    “马教授的诊断是错误的。”

    杨帆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自己都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他在省院当住院医三年，从来没有当着病人家属的面否定过上级的诊断。但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的是那个数字。

    尿卟胆原，正常上限的十二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检验报告，递给刘桂兰。

    “这是三天前我私下给小曦做的一项检查。尿卟胆原和尿卟啉，都严重超标。这两个指标指向一种病，叫急性间歇性卟啉病。”

    刘桂兰接过报告，上面的数字她看不懂，但两个红色的向上箭头她认得。

    “这个病的症状和癫痫非常像，腹痛、抽搐、精神异常，全都有。误诊率很高。但最关键的是”

    杨帆停了一下。

    “现在给小曦吃的三种抗癫痫药，包括昨天刚加的丙戊酸钠，全部都是卟啉病的禁忌药物。”

    刘桂兰的手开始发抖。报告纸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的意思是药在害她？”

    “是。每多吃一天，病就重一分。”

    刘桂兰的眼泪不是流下来的，是直接涌出来的。她把手捂在嘴上，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女儿。

    杨帆给了她一分钟。

    “阿姨，我建议你们今天就办自动出院，转到市一院去。那边有医生能治这个病。”

    “市一院？”

    刘桂兰抹了一把脸，“马教授会同意吗？”

    “自动出院是家属的权利，不需要主管医生同意。”

    刘桂兰看着他，眼里除了慌张，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怀疑。

    她在省院住了两年，马国强是她见过最大的专家。一个住院医师半夜跑来告诉她，教授的诊断全是错的，换谁都不会立刻相信。

    “杨医生，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可能搞错了？”

    杨帆没有犹豫。

    “报告上的数字不会说谎。而且市一院那边已经有专家看过结果，判断和我一致。阿姨，小曦的手已经开始麻了，再拖下去，就不只是抽搐的问题了。”

    刘桂兰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

    陈曦的双手搁在被子外面。那是一双弹了十七年琴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但现在微微蜷曲著，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