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抢病人，得罪省院，后果很严重两年啊。

    每一天都在被自己的救命药推向深渊。

    手指停了。

    不关他的事。

    等结果出来再说。

    三天后。

    市一院检验科主任亲自把报告送到了钱博文办公室。

    尿卟胆原：阳性，超出正常上限十二倍。

    尿卟啉：阳性，超出正常上限八倍。

    钱博文盯着报告上的数字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拿起电话。

    “林然。”

    “看到了。”

    林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十二倍，急性发作期的典型数值。”

    “确诊了？”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如果要百分之百，查个基因，pbg脱氨酶活性测定。但没必要等，先把药停了。”

    “停药这件事”

    钱博文斟酌著措辞，“病人在省院住着，主管医生是马国强。我们没有许可权干预他的医嘱。”

    “所以让杨帆去做。”

    “杨帆只是个住院医师，他没有许可权更改上级医师的处方。”

    “他不需要改处方。”

    林然说，“让他把这份检验报告打印出来，放到病历里。然后以住院医师学习汇报的名义，在科室晨会上提出来。

    钱博文想了想。“你是要逼马国强自己改？”

    “一份尿卟啉超标十二倍的报告摆在病历里，白纸黑字。他改，说明他还有点脑子。他不改，那就是明知故犯。”

    “如果他压下去呢？”

    “压不住。”

    林然的语气很确定，“杨帆不是一个人。科室里还有其他医生，还有护士，还有进修生。报告进了病历系统就有时间戳，删不掉。马国强除非蠢到家，否则不会在这种事上赌自己的职业生涯。”

    钱博文沉默了几秒。

    “你对马国强这个人了解多少？”

    “不了解。也不需要了解。”

    林然说，“我只关心那个女孩能不能停药。其他的，不是我的事。”

    “好。我让赵建军转告杨帆。”

    “还有一件事。”

    “说。”

    “停药之后，病人的癫痫发作会在一到两周内自行缓解。但卟啉病急性发作期需要用血红素静脉输注，国内不好买，让杨帆联系北京协和的药房，那边有进口的。如果买不到，高糖输液也能顶一阵，每天至少三百克葡萄糖。”

    钱博文在纸上快速记录。

    “最后。”

    林然的声音顿了一下，“告诉杨帆，如果马国强给他穿小鞋，让他直接来找你。

    钱博文握着笔的手停了。

    这句话的分量，比前面所有的医嘱都重。

    它意味着愿意把市一院的资源，当作杨帆的后盾。

    “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

    钱博文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省人民医院神经内科。马国强。

    这个名字在江城医疗圈里不算陌生。学术能力强，脾气大，护短，在省院经营了十几年，根基很深。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不是一个误诊的问题。

    是两家医院之间的正面冲突。

    钱博文揉了揉太阳穴。

    他忽然想起林然说的那句话：不是我的事。

    但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你说一句不关我事就真的跟你没关系。

    尤其是当你已经把手伸进了别人的地盘

    一周后。

    杨帆的电话打到了赵建军手机上。凌晨两点。

    “赵哥，出事了。”

    赵建军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沙哑。“怎么了？”

    “我把报告放进病历系统后，第二天晨会上提了。马教授当场发火，说我越权检查，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给病人做非常规项目。他把报告从病历里标注为非医嘱检查，结果待核实，然后在全科面前训了我二十分钟。”

    赵建军皱眉。

    “药停了没有？”

    “没有。他不但没停，还加了一种新的抗癫痫药。丙戊酸钠。”

    赵建军的手攥紧了被子。

    他不是神经内科的，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林然的诊断是对的，丙戊酸钠同样是卟啉病的禁忌药物。

    加药等于加毒。

    “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今天下午又发作了一次。比上次更严重，全身强直阵挛持续了四分钟，发作后意识恢复很慢，到现在还有些糊涂。”

    杨帆的声音在发抖，“赵哥，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