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疑难病例诊断大赛超声科主任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经胸看不到。这东西收缩期会跑到瓣膜下面去，标准四腔心切面正好被瓣叶挡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经胸超声的报告。

    “北京那个同行技术没问题。是瘤子太会躲了。”

    吴国栋盯着屏幕上的肿物，表情严肃。

    “表面粗糙，有多个絮状突起。这种形态栓塞风险极高。”

    他转向赵建军，“术前准备，越快越好。”

    “明天上午。”林然说。

    吴国栋看了他一眼。

    “来得及？”

    “体外循环团队今天下午调试好，术前检查我刚才在病房的时候已经看过了，没有手术禁忌。这个瘤子长在卵圆窝，位置好，视野清楚，切除不难。唯一要注意的是蒂根部和房间隔的连接处，活检钳夹的时候别损伤传导束。”

    吴国栋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做了二十六年心外科，林然刚才那番话等于把手术最关键的步骤和唯一的风险点，用两句话说清楚了。

    “你上台？”

    “你的台。我在旁边看着。这个手术你闭着眼都能做。”

    吴国栋点了点头。没有客气，没有推辞。

    当天晚上，钱博文在办公室给张敬之打了电话，通报了诊断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左房黏液瘤。”

    张敬之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涩。

    “三家医院的心脏彩超都是经胸做的。所有人都看了，都没看到。包括我。我也看了那份超声报告，我也没想到要追问做的是经胸还是经食道。”

    钱博文没有接话。

    “钱院长，跟小林说一声，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您客气了。”

    “不客气。”

    张敬之的语气沉下来，“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膀胱壁嗜铬细胞瘤，第二次是左房黏液瘤。两次都是所有人看了一圈看不出来的东西，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人的诊断能力，已经不是用优秀能形容的了。”

    他停了两秒。

    “是天赋。”

    “他以前到底是在哪个医院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手术准时开始。

    吴国栋主刀，周明一助。林然穿着手术服站在二助的位置，全程没有碰手术器械。

    开胸，创建体外循环，切开右心房，经房间隔入路暴露左房。

    瘤体就悬在那里。淡黄色，胶冻状，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纤维膜，几处絮状突起在液体中微微摆动。

    吴国栋用长柄组织钳轻轻托住瘤体底部，沿蒂根部环形切开房间隔组织。

    三分钟，完整切除。

    切下来的瘤体放在弯盘里，完整无损，蒂根部带着一小片房间隔组织。

    缝合房间隔缺损，恢复循环，心脏复跳。

    干净利落。

    术后，许学文被送进icu观察。生命体征平稳，窦性心律，无心律失常。

    许学文的妻子在icu门口握著赵建军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赵建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说了句找到病根了，以后不会再发作了。

    下午，杨帆在神经内科办公室整理许学文的病历。

    他把三家医院的诊断摆在桌上。

    北京a医院：tia，颈动脉粥样硬化。

    北京b医院：tia可能，建议继续抗凝。

    上海c医院：反复tia发作，加强抗栓治疗。

    三家顶级三甲，六位以上的主任级专家经手。

    没有一个人想到去查心脏里面长了东西。

    而一个校医，站在床边三秒钟，就看到了。

    杨帆合上病历，靠在椅背上。

    他来市一院不到一周，已经见识了两次。

    第一次是陈曦的卟啉病。第二次是许学文的黏液瘤。

    两次都是同一个模式：所有人都陷在惯性思维里出不来，只有林然站在更高的地方往下看，一眼到底。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赵建军探头进来。

    “杨帆，钱院长找你。”

    “什么事？”

    赵建军的表情有些微妙。

    “省院那边有动静了。”

    钱博文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封信。

    米白色信封，烫金字，右下角印着华东地区医学会的会徽。

    钱博文把信推过来。杨帆和赵建军站在一旁。

    信的内容很简短：

    “兹定于五月十八日至二十日，举办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