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学文笑了笑，带着妻子和老同事离开了。

    校医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然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钱博文的消息。

    “比赛证件办好了，照片用的你入职时的底片。参赛手册已经发到邮箱，你看一眼流程。五月十七号下午出发，住省城国际会议中心，标间。有什么要求提前说。”

    林然想了想，回了四个字：“要大床房。”

    钱博文秒回：“行。”

    林然打开邮箱，下载了参赛手册。

    三十二页的pdf，他花了四分钟翻完。

    初赛：笔试，一百道选择题，涵盖内外妇儿各科疑难病例。时间九十分钟。

    复赛：现场读片与病例分析。每队抽取三个病例，限时三十分钟给出诊断和鉴别诊断。

    决赛：活体病例诊断。由协办方提供真实患者，参赛队伍现场问诊、查体、阅读辅助检查，限时六十分钟给出最终诊断和治疗方案。

    评审团名单附在最后一页。

    林然扫了一眼。

    国内的几个名字他认识，都是各省的学科带头人，分量够但不算顶尖。

    五月十七号，下午两点。

    赵建军开着医院的商务车，从江城出发，走高速往省城方向。后排坐着杨帆，副驾驶空着。

    林然睡在后排另一侧，脑袋靠着车窗，闭着眼。

    上车前他说了一句话：别开音乐。然后就没了声。

    杨帆翻着手机上省院老同事发来的最新消息。

    病人的情报没有更多进展，许可权锁得很死，只知道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性，全身多系统受累，诊断不明。

    “紧张吗？”赵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有点。”

    杨帆锁了屏，“你呢？”

    “我负责后勤，不上台。紧张的应该是他。”赵建军朝林然努了努嘴。

    两人同时看向林然。

    呼吸均匀，睡得很死。

    赵建军摇了摇头，专心开车。

    下午四点半，省城国际会议中心。

    这是一栋新建的五星级综合体，主楼二十六层，裙楼是可容纳八百人的多功能报告厅。入口处挂著巨幅横幅：第三届华东地区疑难病例诊断大赛。

    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市医院的公务车。牌照来自六个省份，十四座城市。

    赵建军把车停好，回头拍了拍林然的膝盖。

    “到了。”

    林然睁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筑。

    “房卡。”

    赵建军递过去。1706，大床房。

    林然接过房卡下了车，拎着一个运动背包往酒店大堂走。

    “不去签到吗？”赵建军在后面喊。

    “你们去。明天叫我。”

    林然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

    杨帆和赵建军对视一眼。

    “走吧。”

    赵建军锁了车，“签到去。”

    签到处设在三楼的会议区廊道，十二张长桌一字排开，按参赛单位字母顺序排列。工作人员统一穿着白色马甲，忙而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