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打了几天吊瓶，后来自己好了。”

    林然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一下。

    一个不易察觉的动作。

    但坐在后排全神贯注观察的李浩，捕捉到了。他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每当林然从病史中抓住关键线索时，他的手指就会下意识地顿一下。

    “大娘，那次大病之后，有没有觉得胸口不舒服过？或者活动以后喘得比别人厉害？”

    老妇人想了很久，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神色：“好像好像是有过。年轻那阵子不觉得，就是后来上了年纪，总觉得干活比别人累。但也没当回事。”

    林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处。

    三十秒的问诊。

    两个问题。

    台下的张海翘著二郎腿，脸上挂著看好戏的笑容。他等著看林然在方案纸上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诊断来。

    但林然没有回工位。

    他再次走到老妇人面前，这一次，他低下身，目光落在了一个所有参赛队伍都没有注意的地方。

    老妇人的脖子。

    “大娘，麻烦您把头偏一下，对，往左边。”

    老妇人照做了。

    林然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了她右侧颈部的一根血管。

    会场的灯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老妇人颈部的静脉，高高地鼓了起来，如同一条蠕动的蚯蚓，随着心跳剧烈地搏动。

    颈静脉怒张。

    而且，是在半卧位的状态下。

    台下，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主任已经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若有所思。

    林然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老妇人的左手腕。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

    五秒。

    十秒。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大娘，深吸一口气，慢慢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