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后背的凉意还没散，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父皇看见了。

    而另一边的朱元璋看着天幕，脸色黢黑。（注：洪武十年的朱元璋。）

    他看着天幕上那句“篡位帝王”，像在看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老四，抢了他大哥的江山。”他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朱元璋想起朱标，想起那个温厚恭俭的长子。他从来没想过换太子，也没想过其他儿子会惦记那把椅子。可天幕告诉他，老四惦记了。他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传旨，把老四叫来。朕要问他，你大哥的位子，你是不是早就惦记上了？”

    朱元璋的脸黑得发亮，不是晒的，是气的。气自己看走了眼，气儿子生了反骨。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骨肉相残。

    朱标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父皇，这里面一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四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他性子直，有心思藏不住，儿臣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不会看错。”

    朱元璋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天幕都说了，你还替他说话？”

    朱标没有躲：“父皇，天幕也没有播放相应内容，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都不知道。更何况，即便天幕所言非虚，后人未必知道全部真相。儿臣不是替四弟开脱，只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等四弟来了，问清楚再下定论也不迟。”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胸膛起伏，但没有再骂。他知道朱标说的是实情。老四那个人，坏在明面上，不是背后捅刀子的料。可天幕不会骗人。那就是有什么事，把老四逼到了那一步。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

    而另一边的朱棣，此时正骑马走在去北平的路上，身后旌旗猎猎。

    他们刚刚出发没多久，离皇城还没有多远。

    天幕骤然亮起，“篡位帝王”四个字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浑身一僵，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脸色煞白，身形猛地一晃，险些坠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篡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甲胄、佩剑、大队人马，别人眼里是燕王威风凛凛去赴任，父皇眼里怕是已经成了造反的证据。

    “掉头！回京！”他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一鞭抽在马屁股上。

    护卫们愣了片刻，慌忙跟上。他疯了一样往回赶，风灌进嘴里呛得直咳嗽，他没停。他不敢停。怕晚一步，父皇的心就彻底凉了。

    他不知道回去能说什么，但他知道必须回去。

    他不怕死，他怕父皇用失望的眼神看他。所以他只能拼命跑，跑到父皇面前，求一个开口的机会，证明自己没有造反的心思。

    而天幕下的马皇后和朱元璋的儿子们，看到天幕也纷纷往朱元璋那里赶。

    很快，马皇后就带着朱元璋的儿子们来到了奉天殿，殿内宫人内侍尽数低头，大气不敢出。

    她赶到奉天殿时，朱元璋的脸还黑著。她看了一眼天幕上那行“篡位帝王”，又看了一眼朱标，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都来了？”朱元璋没抬头，声音沉得像闷雷。

    马皇后没理他，径直走到案前，伸手把他面前的凉茶端走了：“陛下，气归气，茶凉了还喝？”

    朱元璋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老四的事，咱听说了。”马皇后把茶碗搁在一旁，语气不紧不慢，“天幕说他要篡位，可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还没干，不是吗？”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等干了就晚了！”

    马皇后没有躲：“陛下，您这辈子杀人无数，可杀的都是该杀的人。老四是您亲儿子，您要杀他，也得等他真犯了事再杀。天幕上放的是后世的事，后世的事，咱们还没看见。”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老四什么性子，您不知道？他小时候跟您去演武场，摔得满脸血也不哭。他要真想抢他大哥的位子，能藏这么多年？他不是那块料。”

    朱标在一旁点头：“母后说得对。”

    朱元璋没接话。他看了一眼马皇后，又看了一眼天幕。他知道马皇后说的在理，可那道光太刺眼了。他闭上眼，胸口还在起伏：“老四快到了没有？”

    太监跪在地上：“回陛下，燕王已经在路上了。”

    朱元璋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等来了再好好收拾他。”

    很快，朱棣便赶到。

    他翻身下马，腿一软，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他顾不上疼，踉跄著冲进奉天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石砖上：“父皇！儿臣对大哥绝无二心！儿臣从来没有想过要抢大哥的位子！”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贴著冰凉的地砖，不敢抬头：“父皇，真没有啊！儿臣就想当一个将军，替大哥开疆拓土，替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