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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看着他面色涨的通红,再是发紫,这便是死人的临界点了。
濒临死亡,温清看见他早逝的父亲,祖父,就在他即将断气之时,恰在脖子上的手松开,他大口喘着粗气,软了腿的跪在地上胸腔剧烈咳嗽。
陆是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巾帕,细细擦拭着掌心,连手指的缝隙也不放过。
“想清楚怎么说了?”
温清的嗓子还不能说话,身体处在差点死了的余韵里。以前总是听人说摄政王陆是杀人如麻,但那都是听说。即便上次拿刀架在脖子上,因为水盈挡在他身前,温清并未十分强烈的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此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人是多么的暴戾可怖。
他不能让水盈面对这种险境。如果要有人承受,就全部让他来好了。
温清说不出话,认命一般的点头。
陆是觉得他这听话的样子顺眼极了,他能驯服世界上最烈的马,杀死最凶的老虎。
谁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陆是还不忘吩咐下人:“给他上一盏参茶,好好润润嗓子。”
陆是不想水盈瞧出任何端倪,温清休息了一会,面色正常了才被送出殿宇,又被下人引着一路进了忠王府。
“见温大人?”
水盈怀疑自己听错了,陆是那人心眼子比针眼都小,怎么会允许温清上门来看望她?
温清那个谨慎的性子,上一次他们在宴会上为了避嫌都不敢同她说话,这次怎么亲自上门来了?只能是有事。
水盈不敢耽搁,扶着小婵的手快步来了垂花厅。
垂花厅里婢子已经架好了纱屏,温清望见影影绰绰的影子从远处走来,人未走近,她柔软好听的声音先传过来:“兄长,忽然上门可是有事?”
环佩叮当的声音清脆,温清心中漫起粘稠的酸涩,听说她昨日还上门打了长临王妃,尾音轻轻扬着,没有沉闷的压抑之感。
陆是没有将不悦发泄在她身上就好。
“是有一桩事,”温清吞下口津,压下嗓音里的颤意,觉得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了才道:“是…喜事。”
“我订了一门婚事,特意来告知妹子。”
水盈豁的从榻上起身,绕过屏风,走到温清面前:“他逼迫你的?”
“我去找他!”
能这般便够了,温清想。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
水盈:“你别骗我了,你也骗不到,我有办法的。”
温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水盈怕是根本不知道陆是的真实样子。
她怕是还以为能拿捏到陆是,让他听从她的话。这也说明看陆是并没有在她面前撕下伪装,小心的演着,这人真的爱水盈吗?
温清有点看不明白。
“就不能是我愿意做的吗?”
水盈愣住,“兄长——”
“呵,”温清扯出一个轻快的笑意,打断她的话道:“你可以认为我这是自保之策。我还有母亲要守护。”
水盈哽住,过了一会才道:“到底是我累了你。”当年她就该不顾一切的离开他们母子,温清也不至于有今日。
温清袖子里的手刮着掌心,脸上却维持着笑道:“当年,其实我娘是故意骗你的。她是怕你不自在吗,一个人谋生不安全。成个家也不错,你说是吗?”
水盈笑起来,真心为他高兴。
“兄长,你和干娘为我付出太多了。”
她想,自己在血脉亲缘上凉薄,没想到在这对母子身上得到了太多关照。
温清望见她眼里的笑意和感激,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心意。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水盈仔细琢磨温清和他说话的每一个表情,总觉得陆是整他了。
她亲自下厨做了些吃食,又叫上两个孩子。陆是被下人请回来,迈入芙蓉院的时候就看见水盈和糖糖在玩翻花绳的游戏,满满则是在被捣鼓七巧板。
夕阳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一副温馨模样。
只是他这人冷,面对孩子也没什么笑模样,完全跟慈父不沾边,糖糖和满满俱是吃了个半饱就跑出去玩了。
水盈嗔怪道:“你就不能抱孩子哄哄,他们都怕你。”
陆是:“这样挺好。”
水盈:“……”这人究竟是有多冷心冷情?两个孩子有爹活像是没爹。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两个孩子那么软萌可爱,人见人爱,他这个爹怎么像是后爹似的,一点都不待见。
她关切了陆是的身子,心情,铺垫了一些话才切入正题。
“兄长今日来看我,说他订了一门亲事。”
陆是抽了一本书不搭话等着她的下文,余光看见她觑着他的脸色道:“你是不是为难他了?”
陆是“啪”一声合上书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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