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不要太冷漠。

    明明房间里的供暖很足，但是从进来之后看到房间里摆满的金属道具，她浑身都在发抖——因为金属散发出来的寒气，因为害怕。

    她是今晚要给010房间的贵宾随意玩弄的花女，所以清楚自己接下来大概要遭遇些什么，提前和招待员沟通沟通，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涅尔看了看女孩露在沙发扶手后的半颗头，眼神胆怯，眉目秀气，似乎又是一个亚洲人……

    他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件红白两色的胸衣和底裤走过来递给她，“把这个穿上吧，这里也没有其他能够保暖的东西了。”

    女孩说了“谢谢”，藏在沙发后悄悄地穿衣服。

    涅尔把脸偏向别处问女孩：“你是怎么被送来这里的？”

    知道涅尔没有敌意，女孩便和他聊了起来：“我叫蓝果，我的家乡离这个国家很远很远。我没有家人，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院长说只要是在福利院里长大到成年的孩子他都可以安排一个待遇很不错的兼职，我们可以边挣钱边念书，我和我的伙伴都信了。”

    蓝果的神情忽然有些伤感，她说：“可是我们被带上一艘轮船后就再也回不去了。船上的人把我们交到另一伙人手里，后来我们就被关进这家夜总会里来学习西语，学习这里的规矩。起初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把我们带到这里是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看着我的伙伴们一个个被带走，他们要么是死了，要么半死不活地疯了。”蓝果抱着膝盖，把头蒙在胸前，“我知道的，我也得死。”

    原来，菲奥娜的新货源就是这么来的，福利院的孩子一成年就会被骗到她的手上，这些花骨朵还没等到开放就枯萎了。

    蓝果瘦弱的脊骨微微起伏，她在偷偷掉眼泪。涅尔看得心里很酸，他小声地告诉女孩：“别害怕，今天你不会死，也不会疯。”

    “你别骗我了。”蓝果的声音还是闷在怀里，“我才不信。”

    涅尔苦涩地笑了笑，问了一个和上个话题毫无关联的问题：“蓝果，很可爱的名字，什么果子是蓝色的？”

    “蓝莓啊。”蓝果有些骄傲地回答了涅尔的问题，她的声音青涩可爱，和蓝莓果一样酸甜。

    “哦，你吃过蓝莓吗？什么味道的？”涅尔假装成没有吃过蓝莓的样子问着，他说：“我猜应该很好吃。”

    “我只吃过一次，蓝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浆果了！”

    “是陈多多带我去摘的，蓝莓树矮矮的，还没有我的膝盖高，它结的果子很小，只有指甲盖这么大！吃第一颗会很酸很酸，但是第二颗就会变甜，第三颗会更甜……”

    蓝果被涅尔的话题短暂的带出了悲伤里，陷入儿时美好的回忆里。她眼睛很亮，心也是干净的，如果她没有被骗上那艘船的话，现在一定在自己的家乡过着纯真烂漫的生活，说不定会在某个甜品店打工，在空闲的时候和烘焙师学习怎么做蓝莓果酱。

    “陈多多是你的好朋友吗？”涅尔采用转移话题的方法成功地让女孩放松下来，可这个问题却不小心问错了，蓝果刚好一点的心情又低落。

    她说：“陈多多……就在我隔壁的房间里，我们上了同一艘船，一起来的这里。”

    “我和他约定好，如果我们都活下来，就一起活下去，如果我们有一个人死掉，那就都死掉好了。”她这话听起来很负面，可却是用全部的勇气做出的决定。

    像是被这个约定鼓励到了，蓝果忽然打起了精神，变得不难过了，也不害怕了，她问涅尔：“哥哥，今晚我需要做什么呢？”

    她叫涅尔“哥哥”，少女清灵的声音，像玻璃风铃一样，很好听。

    “你怕虫子吗？一些小小的爬虫，或者，蜈蚣、老鼠？”涅尔问。

    蓝果怕，很怕，一只小小的蟑螂她看到都能蹦出3米高，更不用说蜈蚣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不，不怕……”

    “怕也没关系，到时候你就大叫，我就会冲过来帮你赶走他们。”涅尔像是在哄小妹妹，这天真的对话有些苦中作乐的意思。

    蓝果一时拿不准涅尔说的“他”是指可怕的虫子还是客人，她还来不及多问，门那边就传来开门的声响。

    有人在按门把手。是贵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