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第十五次的时候，他开始尝试在位移的同时观察周围环境，将纸绘的感知能力融入到剃的使用中。

    第二十次的时候，他终于完成了第一次精准位移。

    从起点到二十米外的终点，中间没有任何偏离，落地时重心稳定，甚至有余力调整呼吸。

    凯恩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腿在发抖，脚底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几次移动下来鞋底已经磨薄了一层。但他笑着，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这他妈太爽了。

    他在游戏里设计六式的时候，只是根据原著的数据做了数值模拟，给每个技能加了CD、耗蓝、伤害系数之类的东西。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亲身使用这些技能，那种穿梭在空间中的快感，那种力量在体内流转的感觉，是任何游戏都无法模拟的。

    “喂，那边的新兵。”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凯恩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缓缓转过身，看见萨卡斯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自己的训练，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未来的赤犬双手抱胸，宽大的肩膀像一堵墙，军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锁骨。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从凯恩的脚看到手，从手看到脸，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善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不知道该怎么归类的物品。

    “你是哪个班的？”萨卡斯基问。

    凯恩站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呼吸看起来平稳。“第三班，萨卡斯基前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前辈”两个字，可能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在作祟。

    在训练营里，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这批人是早几届的老生，虽然都是“同期”的概念，但在实际训练中有着明显的梯队划分。

    凯恩这种新兵龙套，见到他们确实要叫前辈。

    萨卡斯基没有回应这个称呼，而是将目光移到了凯恩脚下的几个坑上。

    “剃。”

    萨卡斯基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教你的？”

    “自学的。”凯恩说。

    凯恩没有说假话，确实是自己学会的，并且还是在一瞬间就领悟的。

    萨卡斯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是不信还是觉得奇怪。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朝凯恩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凯恩下意识地想后退，但硬生生忍住了。

    萨卡斯基在他面前站定，身高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剃，从我面前过去。”

    他说，语气像是在发号施令。

    凯恩愣了一下。“什么？”

    “没听清？”萨卡斯基的声音冷了两度，“用剃，从我面前过去。我要看看。”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凯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沉下腰，将重心压到右脚，目光锁定萨卡斯基身后的方向，然后猛地发力。

    “砰——”

    他的身影从萨卡斯基的左侧掠过，劲风带起沙尘，扑了萨卡斯基一脸。

    凯恩在二十米外站定，转过身，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趟表现如何，但他确信自己没有撞到萨卡斯基，这就已经成功了。

    萨卡斯基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保持原来的姿势站了几秒钟。然后他慢慢拍掉肩膀上的灰，转过身，看着凯恩。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几岁？”萨卡斯基问。

    “十九。”凯恩回答。这是原主的年龄，应该没错。

    萨卡斯基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训练的那片区域，重新开始对着新的人形靶挥拳。

    “砰——砰——砰——”

    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凯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刚才的对话。

    萨卡斯基是在评估他的实力？还是单纯好奇一个菜鸟为什么会六式？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萨卡斯基就是那种看见了感兴趣的东西就要弄明白的人，弄明白之后就扔到一边，不再关注。

    凯恩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练自己的剃，忽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

    这次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但纸绘的感知能力让他察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气流变化。

    他猛地转过头。

    波鲁萨利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正歪着脑袋看他，那张常年带着笑意的脸上挂着一副“发现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