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东西”的表情。

    “哦——”波鲁萨利诺拖着长长的尾音，目光从凯恩的脚扫到他的脸。

    “新人小哥，原来刚才那动静是你搞出来的啊。”

    凯恩眼角跳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这群人里最难缠的也许不是萨卡斯基，而是眼前这个永远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的家伙。

    “波鲁萨利诺前辈。”凯恩礼貌地点头。

    波鲁萨利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客气。

    “剃用得不错，但是落地的重心控制还有问题。”

    他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脚踝处比划了一下。

    “你刚才最后一次落地的时候，左脚踝的角度偏了五度左右，虽然没扭伤，但长期这样练会出问题。”

    凯恩愣住了。

    偏了五度？这个人光用眼睛看就能看出偏了五度？

    波鲁萨利诺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笑眯眯地说：“我也练过剃，虽然用得不多。”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从哪里学来的这套东西？教官们应该没教过吧？毕竟你是新兵。”

    凯恩心中一紧。

    这个问题比萨卡斯基的“谁教你的”更难回答。

    萨卡斯基问完就走，显然不是真的关心答案；但波鲁萨利诺问完还站在这儿，笑眯眯地看着他，显然是在等着听答案。

    “看过一些资料。”凯恩含糊地答道。

    “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

    波鲁萨利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哦~那你挺厉害的嘛。”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库赞刚才也看了你一眼。”

    凯恩一愣。

    “就在你第一次用剃的时候，”波鲁萨利诺指了指远处的长椅。

    “他睁眼了。”

    然后他就走了，留凯恩一个人站在原地，消化这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消息。

    库赞睁眼了。

    那位连出操都觉得烦的库赞，那位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库赞，那位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库赞，睁眼看了凯恩的剃。

    凯恩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紧张。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长椅。库赞果然还在那儿躺着，姿势都没变过，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条腿垂在地上，脸上盖着一顶军帽，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了。

    他是不是真的睁眼看了，凯恩不确定。波鲁萨利诺的话，有时候能信一半就不错了。

    但他隐隐觉得，从今天开始，这个训练营里的人看他的眼光，会慢慢变得不太一样。

    凯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底的鞋，鞋底已经磨得露出了棉絮，估计撑不过今天的训练了。他又看了看那个悬浮在视野角落的游戏界面，余额已经从6变成了0。

    花了。全花了。

    六式精通和高级体魄，值吗？

    凯恩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力量在体内安静而有力地流转。

    太值了。

    他又沉下腰，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第二十一次剃的练习。

    “砰——”

    碎石飞溅，人影消失在原地。

    远处的训练场上，萨卡斯基的拳头砸在新靶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长椅上，那顶军帽下面，一双眼睛确实睁开了。

    不是被吵醒的。

    是听见了不一样的声音。

    库赞看了一眼凯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秒，又把帽子盖回了脸上。

    “有意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