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操演的场地设在训练营东侧的大演武场。

    这片场地比日常训练用的操场大了足足三倍，地面铺着夯实的三合土，四周搭起了简易的看台，能容纳数百人观战。

    场地正中央竖着一面巨大的海军旗帜，白色的海鸥图案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凯恩到的时候，演武场已经快坐满了。

    各个班级的新兵按照编制落座，白色军服连成一片，像是一片整齐的云。

    教官们站在场地边缘，手里拿着花名册和计分板，表情严肃。看台最高处坐着几个肩章上带星星的高级军官，凯恩认不出是谁，但看那派头至少也是少将级别。

    “凯恩！这边！”

    伊万在看台中间区域朝他挥手。凯恩踩着台阶走过去坐下，发现自己的位置还不错，能清楚地看到整个演武场。

    “你刚才去哪儿了？”伊万凑过来问，“我找你半天。”

    “去后勤领了双鞋。”凯恩抬起脚给他看了看崭新的军靴。

    “库赞前辈帮我打了招呼，不然还没这么顺利。”

    伊万的眼睛瞪得溜圆。“库赞？是那三大怪物之一的库赞？”

    “嗯。”

    “你什么时候跟库赞搭上关系的？”

    伊万的声音都变了调，看凯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凯恩想了想，如实回答：“今天早上。”

    伊万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怀疑再到麻木的完整过程，最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地转回去坐好了。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教官走上演武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他站定之后，目光扫过全场，喧闹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联合操演现在开始。”

    教官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规则和以往一样，新生班与老生班混合编组，一对一淘汰制。每个人至少上场一次，表现计入季度考核成绩。输了的不要紧，赢了的也别骄傲，这只是训练，不是实战。”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严厉。

    “但是，要是让我发现，谁敢在场上手下留情，或者故意放水，我不管你是新生还是老生，直接滚出训练营。听明白了吗？”

    “明白！”全场齐声应答。。

    凯恩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联合操演的规则他听原主说过。

    新生和老生混编对抗，说是为了锻炼实战能力，实际上就是让老生给新生当陪练，顺便检验新生的训练成果。

    但陪练归陪练，老生可不会手下留情，每年都有新兵被打进医务室。

    “第一组，”教官低头看了一眼名单，“萨卡斯基，对阵——”

    他还没念完名字，全场就已经安静了。

    萨卡斯基从老生区域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下看台，步伐沉稳得像一台压路机。

    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他矮半头的新兵，那新兵的脸色已经白了，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凯恩默默地在心里给那个新兵点了根蜡。

    比赛毫无悬念。

    萨卡斯基上台之后连热身都没做，等裁判哨声一响，一拳轰出，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对手的防御架手上。

    那个新兵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直接掉出了场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凯恩也跟着鼓掌，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萨卡斯基这一拳明显收了力，如果全力出手，那个新兵就不只是摔出场外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波澜不惊。老生打新生基本上是碾压局，偶尔有两个天赋不错的新生能和老生周旋几回合，但最终都败下阵来。

    凯恩注意到波鲁萨利诺上场的时候，对手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击中了腹部，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跪在地上干呕了半分钟。

    波鲁萨利诺站在场中央，歪着脑袋看着对手，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歉意。

    “呀，不好意思小哥，下手重了点呢。”

    他分明是故意的。

    库赞上场的时候最离谱。他的对手是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新兵，肌肉鼓鼓囊囊的，上台的时候信心满满。

    结果库赞连动都没怎么动，只用了一条腿，三脚就把对手踢出了场外。踢完之后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回看台，坐下，闭眼，一气呵成。

    凯恩看着这一切，手心开始出汗了。

    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上场了。按照联合操演的规矩，每个新兵都会被叫到名字。他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但不管是谁，这都是他检验自己实力的最好机会。

    “下一组。”

    教官又低头看了一眼名单，然后念出了让凯恩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