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的力道，经过“剃”带来的加速度放大，再叠加上高级体魄赋予的力量，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了。

    拳头砸在雷德的腹部，发出沉闷的一声“嘭”，像是捶打在一面厚实的皮鼓上。

    雷德的眼睛猛地凸出，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先是弯成了一个C形，然后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一米。两米。五米。

    雷德在空中飞了足足七八米远，才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他的身体又在三合土地上翻滚了两圈，扬起一片尘土，最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演武场上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

    全场鸦雀无声。

    凯恩慢慢收回拳头，站直了身体。他的呼吸平稳，额头上甚至没有出汗，崭新的军靴上沾了一层薄灰，军服连褶皱都没有乱。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像刚才那一拳只是随手一挥。

    裁判愣了两秒，快步走到雷德身边，蹲下来查看情况。

    雷德还醒着，但显然被打懵了，眼神涣散，嘴角有一丝口水流出来，四肢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拍扁了的鱼。

    他的腹部衣服上有一个清晰的拳印，三合土的灰尘在那个拳印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雷德，还能站起来吗？”裁判问。

    雷德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试图用手撑地，但手臂刚撑起来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又趴回了地上。

    裁判站起来，举起手，指向凯恩。

    “胜者——凯恩！”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喧嚣。

    不是掌声，是那种混乱的、嘈杂的、所有人都想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喧嚣声。新兵们在交头接耳，老生们面色凝重，刚才那些下注的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就好像他们亲眼看见了一只绵羊把一头狼给顶翻了。

    伊万在看台上站着，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早就觉得凯恩今天不太一样，但他绝对没想到会是这种“不一样”。

    一拳。一脚都没用，一根手指废掉了雷德的左臂，然后一拳把雷德打飞了八米远。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凯恩现在的实力，至少是雷德的两倍以上。

    凯恩转身走向场边，步伐平稳，表情淡然。

    路过老生区域的时候，他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警惕、有敌意、有好奇，也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老生区域最高处的那排座位。

    萨卡斯基坐在那里，双臂抱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目光一直跟随着凯恩。

    两人对视了一瞬，萨卡斯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不是认可，不是欣赏，更像是……重新评估。

    他之前见过凯恩用剃，但那只是在训练场上的练习，和实战完全是两码事。今天这个结果，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波鲁萨利诺在他旁边，歪着脑袋，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凯恩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解构刚才那场比赛的每一个细节。

    他注意到的东西比别人多，凯恩的剃用得比早上更熟练了，指枪的精准度也远超一个新兵的应有水平，最可怕的是那个临场应变能力，在面对雷德第二次冲锋时选择短距离位移而非全速躲避，这种战斗直觉不是靠练习就能获得的。

    库赞坐在最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凯恩。

    他的表情依旧慵懒，但那双眼睛出奇地亮，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里面燃烧了一下，又迅速熄灭了。

    他注意到凯恩在击中雷德的瞬间收了三成力，如果全力打下去，雷德的肋骨至少要断三根。

    一个新兵在实战中能收住力，要么是心性极好，要么是游刃有余。无论哪种，都值得关注。

    凯恩收回目光，走回看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伊万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你你刚才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你是怎么到雷德背后的？那一拳是怎么回事？凯恩你到底——”

    凯恩从口袋里掏出从食堂顺的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多吃点，补充体力。”

    伊万：“……”

    训练场上，教官在花名册上写下了一个分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凯恩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联合操演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叫凯恩的新兵，和今天之前，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