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闷响，下坠的势头顿了一下。他又踩了第二下、第三下，整个人在空中连续跳了三次，最后落在场地边缘，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凯恩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月步的消耗比剃大了好几倍，三脚月步直接抽走了他体内最后一股力气，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库赞的方向。

    

    库赞已经不在原地了。

    

    在凯恩被甩出去的同时，库赞正面朝萨卡斯基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不是剃那种瞬间移动，而是一种流畅到极致的奔跑，每一步都踏在最优的路径上，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

    

    萨卡斯基举起右拳迎战。

    

    两人在蓝队旗帜下方十米处正面交锋。

    

    库赞的腿和萨卡斯基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块铁板对撞。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表情都有些变了，萨卡斯基的拳头在微微发抖，库赞的腿也在微微发抖，两人显然都没有占到便宜。

    

    库赞没有停下来，第二脚已经踢了出去。

    

    萨卡斯基架起双臂格挡，整个人被踢得横移了两米，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但眼神反而更亮了，像是被打出了火气。

    

    “来啊！”萨卡斯基低吼一声，挥拳反扑。

    

    两人又对撞了一轮。

    

    这一次谁也没有后退。萨卡斯基的拳头抵在库赞的小腿上，库赞的腿压在萨卡斯基的肩膀上，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原地，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青筋暴起，血液在皮肤下汹涌。

    

    三秒后，两人同时发力，弹开了彼此。

    

    萨卡斯基后退了三步，库赞后退了两步。

    

    都站住了，但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

    

    波鲁萨利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蓝队旗帜旁边。

    

    在萨卡斯基和库赞缠斗的时候，他绕过了两人的战场，无声无息地接近了旗杆。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旗杆的瞬间，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不是库赞的手，是一个蓝队老生的手。那个老生在最后关头扑了上来，死死地抱住了波鲁萨利诺的手臂。

    

    波鲁萨利诺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呀，这就不太妙了。”

    

    老生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另外两个蓝队新兵也扑了上来，三个人像牛皮糖一样缠住波鲁萨利诺。波鲁萨利诺的体术虽然强，但被三个人近身缠斗也很难脱身，更何况他的体力也已经消耗了大半。

    

    凯恩半跪在场地边缘，看着场中央的混战。

    

    萨卡斯基和库赞在对峙，两人的体力都已经到了临界点，谁也不敢再轻易出手。波鲁萨利诺被三个蓝队成员缠住，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红蓝双方的其他成员大部分都已经力竭倒地，还能站着的人屈指可数。

    

    凯恩试图站起来，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太累了。连续使用剃、指枪、岚脚，最后还用上了月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高级体魄能让他快速恢复，但恢复也需要时间，现在的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教官的哨声响了。

    

    尖锐的哨音穿过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教官站在场地中央的高台上，铁皮喇叭对着嘴边，声音洪亮得压过了场上的所有动静。

    

    “停！双方停止作战！对抗结束！”

    

    萨卡斯基缓缓收回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库赞。

    

    库赞收回了腿，重新把双手插回裤兜，面无表情，但他的军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波鲁萨利诺从三个蓝队成员的纠缠中挣脱出来，整了整歪掉的衣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只是有些勉强。

    

    教官走下高台，来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双方的状态，然后开口说话。

    

    “红蓝对抗，双方均未取得对方旗帜。红队未能突破蓝队最后防线，蓝队无力发起有效反击。”

    

    他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四周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本场对抗——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