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流逝。

    

    红蓝双方的胶着状态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场上的体力都在快速消耗。凯恩站在左翼缺口处，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他的军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袖口和领口全是深色的汗渍。四次突围、三次回头防守、连续不断地用剃在战场上穿插，即使有高级体魄支撑，他的体力也已经逼到了极限。

    

    右脚的脚踝又开始痛了—，是旧伤复发，是今天反复使用剃的副作用。每一次踩踏地面都是对脚踝的冲击，二三十次下来，再强的体魄也扛不住。

    

    蓝队的防守虽然在凯恩的反复冲击下出现了多处裂痕，但库赞布下的阵型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总是能在关键位置补上人。库赞本人更是稳如磐石地守在旗帜下方，无论是波鲁萨利诺的快速突袭，还是后来加入的两名老生的合击，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萨卡斯基在正面已经轰开了蓝队的最后一道防线，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他的右拳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对手的。军服的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和几处青紫的淤伤。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但步伐依然沉稳，眼神依然凌厉。

    

    “压上去！”萨卡斯基低吼一声，一拳轰飞了挡在面前最后一个蓝队老生。

    

    蓝队的正面彻底崩溃了。剩下的四五个人散落在场地上，有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有的靠在障碍物上大口喘气，阵型已经完全不成型了。萨卡斯基大步流星地朝蓝队旗帜走去，身后跟着三四个还能动的红队成员。

    

    蓝队的旗帜就在前方三十米处。

    

    库赞站在旗杆旁边，看了一眼正面的萨卡斯基，又看了一眼侧翼的凯恩，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己挡在外围的波鲁萨利诺。他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抽出了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差不多该结束了。”库赞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右脚微微后撤，重心下沉，膝盖弯曲。这个动作凯恩见过，在昨天的联合操演上，库赞就是用这个姿势三脚把对手踢出了场外。但这一次，库赞的架势明显比昨天认真得多，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凯恩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从缺口处冲了出去，脚下连续踩踏地面，剃发动！不是一次，是连续的剃。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留下一道道断断续续的残影，从蓝队左翼直插纵深，目标不是旗帜，是库赞。

    

    他看出来了，库赞要主动出击了。如果让库赞先出手，无论是萨卡斯基还是波鲁萨利诺，都会被他在短时间内压制。红队现在唯一的胜算，就是在库赞爆发之前拖住他。

    

    库赞显然也注意到了凯恩的动向。他的目光从萨卡斯基身上移开，落在凯恩身上，那双耷拉着眼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

    

    “冲我来？”库赞轻声说。

    

    凯恩距离库赞还有十米。

    

    八米。

    

    五米。

    

    三米。

    

    在距离库赞不到三米的位置，凯恩猛地变向，从库赞的右侧绕到了他的身后。他的右拳收在腰间，在变向的瞬间轰出，拳面朝上，力道全部灌注在这一拳里，砸向库赞的后腰。

    

    这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击，剃的加速度叠加高级体魄的全部力量。

    

    库赞没有转身。

    

    他的身体在凯恩拳头触及的瞬间微微倾斜，幅度不大，但刚好让凯恩的拳头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凯恩的拳头打在了空气里，力道落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半步。

    

    糟了——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稳得像一座山。凯恩的身体被那只手定在原地，半步也挪不动。

    

    “剃用得不错。”库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但你冲太猛了。”

    

    下一瞬，凯恩感觉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库赞没有用拳头，也没有用踢技。他只是扣住凯恩的肩膀，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提一袋大米一样，然后顺手一甩。凯恩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场地的边缘飞去。

    

    但他没有摔在地上。

    

    凯恩在半空中猛地踩踏空气，月步！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月步，脚底踩在空气上发出“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