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上午的比赛里他也用过。但上午那次是在自己的剃之后用月步追击，这一次是在被预判、被反击的极端情况下用月步闪避，难度差了不止一个级别。

    

    凯恩落回台面，后退两步，和维克多重新拉开距离。

    

    维克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凯恩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凯恩也缩了一下瞳孔。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急于发动第二次攻击。

    

    凯恩在测试。刚才的那一轮交锋虽然短暂，但给了他很多信息。维克多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而且他对凯恩的剃做了充分的研究，甚至找到了凯恩的使用习惯。这说明维克多是一个做足功课的对手，不是那种上了擂台才想策略的人。

    

    凯恩活动了一下右脚，改变了发力的方式。他纠正了自己的破绽，踏地和剃的方向一致这个习惯，他要改掉。不能在这么明显的习惯上被人抓住。

    

    凯恩再次发动进攻。

    

    这次他没有用剃。他朝维克多跑了过去，速度很快但不是瞬移，只是普通的冲刺。右脚在前左脚在后，重心压低，双臂放在身前，是一个标准的冲刺姿势。

    

    维克多看到凯恩不用剃而是跑过来，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他没有试图后退拉开距离，他知道在凯恩的剃面前，拉开距离没有意义。他选择迎上去。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遇。

    

    维克多的右拳从腰间轰出，直奔凯恩的胸口。这一拳力量很大，拳风呼啸。凯恩没有用铁块硬抗，而是侧身闪避，同时右手探出，指枪点向维克多的肘关节。

    

    维克多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他的右拳在挥出的半途中突然收回，肘部下沉，刚好避开了凯恩的指枪。在收拳的同时，他的左腿已经抬了起来，一记低扫踢向凯恩的小腿。

    

    凯恩右脚点地，身体微微提起，又是月步的短促发力。小腿避开了维克多的低扫踢，但这次他没有提起太多，只是离地不到十厘米。落回地面的瞬间，他的右腿已经踢了出去，岚脚。

    

    不是远距离的空气斩，是直接用腿踢出去的岚脚。

    

    维克多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接了凯恩这一脚。力道很大，大到他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双臂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凯恩的岚脚有这样的威力。

    

    凯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右脚再次踏地，这次是剃。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维克多的左侧。维克多的头和身体同时转向左侧，双臂举起格挡。

    

    但凯恩没在左侧。

    

    剃之后紧接着又一次剃。

    

    凯恩的身体从维克多的视野中消失了不到零点二秒，然后出现在维克多的右侧。这是双次剃，在第一次剃落地的瞬间不回收脚步，直接连续踏地发动第二次剃。这种操作对手脚的协调性和身体的平衡能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维克多猛地转身，但这次慢了半拍。凯恩的手指已经点在了维克多的右肩窝上。

    

    指枪命中。

    

    维克多的整个右臂失去了力气，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橡胶管一样垂了下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迅速后退，拉开了和凯恩之间的距离，左臂护在身前。

    

    凯恩没有追击。他在等维克多的反应。

    

    维克多站在擂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力下垂的右臂，又抬头看向凯恩。凯恩的右肩窝同样被击中了？不，凯恩的右臂完好无损。刚才凯恩的指枪命中了他，而他的反击没有打中。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左手的五指，像是在重新适应只用左手战斗的状态。

    

    凯恩看着维克多，心里有了一个新的判断，维克多这个人比他预想的更难缠。指枪命中之后，大部分对手都会陷入慌乱，因为他们习惯了用两条手臂战斗，突然失去一条会不知所措。但维克多没有慌乱，他只是退后，然后重新调整了战斗姿态。

    

    他的战斗意志很顽强。

    

    凯恩再次发动进攻。这次他没有用剃，而是直接用岚脚远程攻击。右腿横扫而出，一道空气斩从腿前沿直线方向飞出，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奔维克多的胸口。

    

    维克多侧身闪避，空气斩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在擂台后面的木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