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连续踢出三记岚脚，每一记都瞄准维克多的上半身，三道空气斩几乎是同时飞出去的，一道直攻正面，一道封锁左侧闪避空间，一道封锁右侧。

    

    维克多做出了一个凯恩没想到的选择，他没有闪避，而是向前冲。他整个人朝凯恩冲了过来，低着身体，左臂贴在身侧，减少受击面积。第一道空气斩从他的头顶飞过，第二道和第三道擦着他的背部和臀部过去。

    

    他冲到了凯恩面前。

    

    左拳从下往上，一记上勾拳直奔凯恩的下巴。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速度，拳风凌厉。

    

    凯恩没有防御。

    

    不是他不想，是他在这个瞬间做出了一个判断。

    

    维克多的左拳打在了凯恩的胸口。

    

    凯恩全身肌肉在拳头触及的瞬间绷紧，六式之一的铁块发动。

    

    拳头砸在凯恩的胸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凯恩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双脚没有移动，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维克多的眼睛瞪大了。这一拳他已经算准了凯恩会用什么方式防御。他会用纸绘闪避，或者用剃后撤，甚至会用月步起跳。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凯恩用的不是闪避，而是硬抗。就这么硬接了？

    

    凯恩在胸口被击中的同时，右拳已经收在腰间，拳面朝上，肘部贴紧肋骨。这一拳他蓄了全力。不是点到为止的训练战，是决定胜负的一击。

    

    右拳轰出。

    

    正拳。不是指枪，不是岚脚，就是最纯粹的拳头。

    

    维克多试图闪避，但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没有办法改变方向。上勾拳之后他的重心前倾，左脚悬空，右脚着地，整个人处在一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凯恩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正中。

    

    维克多的身体向后飞去，双脚离地，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撞在了擂台边缘的围栏上。粗麻绳被撞得剧烈摇晃，维克多的后背撞在绳索上又被弹了回来，摔在台面上滑行了将近两米。

    

    凯恩收回拳头，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痛感在逐渐消退，铁块的防御足够厚，维克多的上勾拳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一拳确实打中了，也确实让他疼了一下。

    

    裁判走到维克多身边。

    

    “一、二、三——”

    

    维克多在第四秒翻过身来，双手撑着台面。他的脸色发白，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没办法大口呼吸，每一口气都是短促而艰难地吸进去。但他没有倒下的意思。他的左手扒着台面上的木板缝，一点一点地撑起上半身。

    

    凯恩看着维克多挣扎着站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看来必须要用上真本事了。

    

    维克多站起来了。

    

    他的右臂还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着，左臂举在身前，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得很低。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他看着凯恩，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

    

    凯恩没有给维克多更多的时间恢复。

    

    剃。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这一次他没有给维克多任何预判的机会，直接使用双次剃，第一次剃落在维克多左前方两米处，没有停留，紧接着第二次剃落在维克多背后半米处。维克多转身太慢了，右臂不能用，左臂能挡的角度有限。

    

    凯恩的右手探出，指枪点在维克多的左肩窝。

    

    维克多的左臂垂了下来。

    

    两条手臂都废了。

    

    凯恩后退一步，和维克多保持两米距离。这个距离，维克多唯一还能用的攻击方式是腿。但维克多已经站不稳了。胸口中了一拳，两条手臂不能动，站立都靠膝盖在支撑。

    

    维克多站在原地，双腿微颤，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台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垂在身侧的双手，又抬起头看着凯恩。

    

    凯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将近三秒钟。

    

    “我输了。”维克多说。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胜者——凯恩！”教官举起手。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凯恩击败了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