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某件特定的事情发生才会知道。也许等他杀了第一个海贼，经验值就会变成1。

    

    但他不确定，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在他设计的游戏里，击败敌人是获得经验的主要途径之一，而他在训练营里击败的那些对手——雷德、艾伦、塞德里克、维克多、埃里希——都是海军自己人，不是“敌人”。系统也许不把他们算作经验来源。

    

    不管怎样，这三个月他不是白过的。六式的融会贯通、高级体魄的持续成长、和那三个人对练积累的实战经验，这些都不是游戏界面能衡量的东西。战力数字停在500，但他真实的力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晨雾还没散尽，海面上的灰色雾气缓缓翻滚着。训练营门口聚集了三十多个新兵，都是今年入营的这一届。两个月的强化训练之后，不合格的人已经被淘汰了，四十七个人变成了三十个。

    

    伊万站在凯恩旁边，拎着一个比他大三倍的行李袋，拉链都快爆开了。

    

    “你到底带了什么？”凯恩看了一眼那个快要爆炸的行李袋。

    

    “生活必需品。”伊万认真地说。

    

    “你的生活必需品是不是包括枕头？”

    

    伊万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凯恩没有回答。他在想游戏余额里那七万三千贝里，花不出去的钱，放在那里等着他升级的那一天。迟早能用上的，他安慰自己。

    

    教官从训练营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三十多个新兵排成三排。教官点名，凯恩答“到”。教官收起名单，指向海面上那艘军舰。

    

    “这艘巡逻舰是海军本部第73号巡逻舰，舰长是弗雷德少校。你们的实践演练将由弗雷德少校全权负责。现在，登舰。”

    

    凯恩拎起行李袋朝码头走去。军靴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的内侧口袋里空荡荡的，十万贝里已经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了，它们变成了游戏背包里十几瓶药剂、三级的VIP等级、每日特惠翻倍的特权、以及七万三千贝里的余额。

    

    走到舷梯前，凯恩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神身后的训练营。白色的建筑，灰色的训练场，那面写着“绝对正义”的墙壁。他在那里待了三个月，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到现在，从一无所有到六式精通，从龙套到冠军。十万贝里充进去，等级没动过，战力没动过，但他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远不止那个数字。

    

    凯恩登上舷梯，甲板上弗雷德少校站在船首，低头打量着每一个登舰的新兵，四十多岁，脸上的线条硬朗，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凯恩登上甲板的时候，弗雷德少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船不大但五脏俱全。凯恩被分配到了甲板下方的C住舱，一个八人间。上下铺，铁架床。他把行李袋扔到靠窗的上铺，伊万在他对面的上铺，伸出手臂试了试，指尖刚好碰到天花板。

    

    “还行。”伊万说。

    

    凯恩没忍住笑了一下。他把目光转向舷窗外面。海面上雾气还在，阳光从雾里透出来，把海水染成一片灰蒙蒙的金色。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口袋，又想起来贝里已经不存在了，都充进游戏里了。背包里有十瓶治疗药剂、五瓶体力药剂、三瓶解毒药剂，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这是他全部的家当，加上那七万三千贝里的余额。他需要找一个答案——经验值怎么才能从0变成1。

    

    弗雷德少校的哨声从甲板上传来。“所有新兵，甲板集合！”

    

    凯恩从铺位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舷梯，在甲板上站好。三十个人站成三排。

    

    弗雷德少校站在船首，双臂抱胸，声音沙哑低沉。“我是弗雷德，这艘船的舰长。未来两周，你们归我管。”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三排，从左边扫到右边，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不到半秒。“训练营里学的那些东西，到了海上不一定管用。海贼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摆好姿势再打。浪来了船会晃，炮弹来了你会慌，你的队友可能会吐你一身。这些东西训练营教不了，只能到海上学。”

    

    弗雷德转身面朝大海。“船在中午十二点准时起航。现在给你们两小时收拾住舱、熟悉船上的布局。不要碰任何标着红色标记的东西，不要进舰桥，不要打扰轮机舱的人工作。两小时后甲板集合，迟到的做五十个俯卧撑。”说完就走了。

    

    船在中午十二点准时起航。

    

    凯恩站在甲板上，双手放在护栏上，看着训练营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白色的建筑、灰色的训练场、那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