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没有在战斗后出现严重的应激反应。”

    教官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见过很多体术优秀的新兵，上了战场之后的表现让人失望。有的人手抖得握不住刀，有的人躲在掩体后面不敢出来，有的人杀了一个海贼之后吐了三天三夜，最后主动申请退役。你没有这些问题。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海兵了，不需要再等两个月。”

    教官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档案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塞了不少东西，封面上贴着一个标签，标签上用黑色墨水写着两个字——凯恩。

    “凯恩，经训练营本部讨论决定，你的训练营学业已提前完成。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新兵。”

    凯恩愣了一下，这是他没想到的。

    教官继续说了下去。

    “训练营每年会从所有新兵中选拔最优秀的三个人，送往海军本部进行深造。今年的三个名额已经定了——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

    教官看着凯恩的眼睛。

    “但是，由于你这次的表现非常优异，所以我们经过开会决定今年破例增加一个名额。四个月，从今天算起再过四个月，你和他们三个一起前往海军本部。”

    凯恩的脑子里还在处理前两条信息。提前毕业，不再是新兵。四个月后和那三个人一起前往海军本部。他开口问了一句：“海军本部的深造包括什么？”

    “体术、霸气、战术指挥、恶魔果实研究。”教官每说一项就竖起一根手指。

    “你在训练营学到的东西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到了本部，你会接触到真正高层次的战斗技巧。如果表现优异，你有机会被大将级别的教官亲自指导。”

    大将领级别的教官。凯恩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名字——战国、泽法。

    教官把档案袋推到凯恩面前。

    “这份文件你拿回去，好好看看。里面有去海军本部报到的时间、地点、注意事项，还有一些需要你填写的表格。四个月的时间不长，你需要在这四个月里做好充分的准备。”

    凯恩接过档案袋。

    教官站起来从桌子后面走出来，站在凯恩面前，伸出右手。“恭喜你，海兵凯恩。”

    凯恩看着教官伸出的手，握了上去。教官的手掌宽厚粗糙，握力很大，像一只铁钳。

    凯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里的档案袋沉甸甸的。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站在走廊上，低头看着档案袋封面上自己的名字。凯恩。不是新兵凯恩，是海兵凯恩。

    “喂，凯恩！”

    凯恩转过头，看到伊万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圆圆的脸跑得通红。

    “教官叫你干嘛？你是不是犯错误了？不会吧你刚拿了冠军——”

    凯恩把档案袋递给他。伊万接过档案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抽出里面的文件开始读。第一页没看完，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提前毕业……海军本部深造……四个月后和萨卡斯基他们一起……”

    伊万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

    凯恩从伊万手里拿回文件塞回档案袋。

    伊万站在走廊上看着凯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凯恩的肩上，海风吹过走廊，卷起档案袋的一角。嘴巴张了好几次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从入营第一天就认识了，在凯恩还是龙套的时候，在凯恩垫底的时候，在整个训练营都没人注意凯恩的时候，伊万是唯一一个愿意跟凯恩说话的人。

    现在凯恩要走了。

    “四个月。”伊万终于挤出了三个字。

    “四个月。”凯恩说。

    伊万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是没有哭。从枕头被血浸了的那天晚上起，他哭过了好多好多次了。“我知道我没有天赋，我的路可能在这里就到头了，凯恩替我去那边见识更广阔的大海吧！”

    凯恩看着伊万那双认真中带着一点笨拙的眼睛，笑了一下。笑得很淡，但确实是笑了。“好。”